他说先前问过秋妈妈,瘦马都是一文钱起拍。
如今予我的这些彩礼,足足七百文。
还供一处栖身之所,我还有何不满。
为何总是要跟付雪微抢。
比这些贵千倍百倍的物件,我做瘦马这些年不知看过多少,扔过多少。
到了赵子聿这,成了施舍。
见我不肯。
赵子聿板着脸。
他叫来几个家丁,捉住秋妈妈。
随后拿来揭盖头的喜秤,狠狠打在秋妈妈的伤腿。
秋妈妈痛得大叫出声。
赵子聿冷笑,说我要是不照付雪微说的做,今天他就打断秋妈妈这条腿。
秋妈妈啐了他一口,让我别理他。
不能跟这对狗男女低头。
换来赵子聿更重的毒打。
看着秋妈妈裤子上依稀渗出血迹。
我掐紧手心,怒极反笑。
不是要跳舞吗。
好啊。
我解开外衫扣子,在众目睽睽下脱了下来。
而后甩动衣衫,疯狂挥舞着。
衣衫勾住了挂在横梁上的红绸,我一个转身用力拽下。
将婚桌上的红烛、酒杯、喜糖,通通砸了个稀巴烂。
这舞我跳了,就看后果你们受不受得起。
婚礼瞬间变得一片狼藉。
桌子翻的翻,酒撒的撒。
赵子聿衣服湿了一大半,身上还挂着零碎的喜果子。
他脸色大惊,问我是不是疯了。
付雪微被红绸勾住发簪,头发被扯乱了,狼狈地披散着。
脸上的红胭脂也花了,样子十分可笑。
赵子聿怒喝着,说我敢在婚礼上闹事,就不怕被皇帝责罚。
我淡定地找了椅子坐下,悠悠翘起脚。
心里盘算着来接我的人应该快到了。
到时候让赵子聿看看,最后受罚的人,是谁。
下一秒,一群侍卫抬着几十箱金银闯了进来。
看见是皇宫的人。
付雪微眼前一亮,连忙扬起一抹笑迎上去。
来人是陛下身边的红人福公公。
付雪微抓住机会告状。
指着满地狼藉对福公公赔笑。
说赵子聿今日要纳我做妾。
她只不过提议让我跳个脱衣舞助兴。
我便在婚礼上大闹,把这里弄得一团糟。
言外之意,是想陛下给她撑腰,治我的罪。
可福公公一巴掌扇在她脸上,厉声高喝。
“大胆贱妇!竟敢使唤蒹葭姑娘跳舞!”
“这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娘娘!”
“今天你们有十个脑袋都掉不起!”
赵子聿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坊间传闻,当朝太子迟迟不娶亲,是心里住着一个女子,容不下别人。
谁也没想到,会是我。
付雪微也惨白了脸,死死攥住手。
她强撑起一抹笑,柔声问福公公是不是认错人了。
今日是她和赵子聿的大婚,来了不少官员和世家的小姐。
想必太子妃就在她们当中。
而我只是个风尘女子,身份难登大雅之堂。
连做状元郎小妾都不够格,怎配得上当朝太子。
秋妈妈不乐意了。
扯着付雪微的头发骂。
她一个洒扫的丫鬟都能恬不知耻爬床做主母,我身为扬州第一瘦马,一曲舞得天下醉。
怎么就不能做太子妃了。
付雪微吃痛,眼里的怨恨都快要溢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