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辣货,没人敢娶。
为了传宗接代,我花重金买了个俊俏郎君。
可折腾了大半年,肚子一点反应没有。
我气急败坏,指着他鼻子骂:“中看不中用,明天就把你退了!”
话音刚落,大门被粗暴推开。
来人一身戎装,对着那个窝囊废单膝跪地:“末将救驾来迟,请太子殿下责罚!”
那一刻,我觉得世界崩塌了。
我是柳三娘。
我们柳家村,乃至十里八乡,无人不知我的名号。
他们不叫我三娘。
他们叫我“活阎王”。
我爹娘死得早,我一个人拉扯弟弟长大,靠的是镇上的一间猪肉铺。
我十四岁就能一个人撂倒三百斤的肥猪。
十五岁时,邻村的混混来铺子里收保护费,被我一刀背拍在地上,哀嚎了半个时,牙掉了三颗。
从那以后,再没人敢惹我。
我的名声也彻底传了出去。
泼辣,凶悍,力大无穷,能止小儿夜啼。
弟弟长大后,娶了媳妇,给我生了个大胖侄子。
我看着膝下承欢的侄子,再看看自己。
二十有二了。
这个年纪的姑娘,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
可我,连个上门提亲的媒婆都没有。
谁敢娶一个能把男人按在地上打的婆娘?
我倒是不在乎嫁不嫁人。
可我们柳家就我这一脉,香火不能断在我手里。
我得生个孩子。
一个跟我姓柳的孩子。
既然没人敢娶,那我就买一个。
我放话出去,重金十两,买个男人回来传宗接代。
要求只有一个。
长得好看。
我柳三娘的后代,可不能歪瓜裂枣。
人牙子第二天就领来一个。
瘦瘦高高,白白净净。
那张脸,比镇上戏台子的头牌小生还俊俏。
我一眼就相中了。
问他叫什么。
他低着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。
“沈清。”
我丢给牙人十两银子,把人领回了家。
村里人都笑我。
说我柳三娘是昏了头,买了个中看不中用的病秧子。
沈清确实不中用。
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。
让他去铺子里帮我砍骨头,他举起刀的力气都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