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妻今日甚美。”
这幅景象刺痛了赵子聿,他攥住我的胳膊。
酸酸道今日我与谢知珩还尚未完婚。
太子殿下便一口一个妻,未免太过放浪了些。
还有,我刚刚已经答应逃了婚约,和他一起私奔。
谢知珩若真心爱我,就应该随了我的愿,放我自由。
我悠悠推开他的手。
跟着谢知珩唤了赵子聿一声赵太傅。
自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,我并未许诺什么。
还请他自重。
谢知珩将我拥入怀里,眉目含情道,他与我诺出必行。
恩爱两心同,定不会失约。
这话狠狠点了赵子聿一番。
他讪讪收回手,像根被雨打蔫儿的细竹,濡垂不振。
当初负我的是他,如今哭着求挽回的也是他。
或许在他眼里,我始终不是可以和他平等的女子。
只是春红馆里一位好意救了他的扬州瘦马,他高兴了就赎身带回去,给间耳房,许个妾室,就能打发了过去。
赵子聿没想到的是,我与其他人不同。
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
当时许下的,就一定要兑现。
倘若拿来的不是约定的那一份,我就不想要了。
赵子聿看了我一眼。
说他会想办法证明给我看他的真心。
转身离去时遇到了抚着肚子的付雪微。
付雪微被人搀着,咬着唇脸色白了大半。
赵子聿猛地顿住。
他不知道付雪微是什么时候来的,刚刚他说的那些话,又听见了多少。
抿唇唤了一声雪微试探。
人前向来乖巧的付雪微没吭声,微微福身对着谢知珩行礼。
“雪微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自上次状元府见过后。
她对赵子聿的态度就冷了很多,不像成婚前那样嘘寒问暖,为他洗手做羹汤了。
反而眼神中对谢知珩秋波暗送。
今日更是不请自来,还在她怀有身孕的情况下。
谢知珩敛起笑意,微微颔首,眼神自始至终都没落到付雪微身上。
待二人走后。
谢知珩扳过我,上上下下仔细地检查了好一通。
问赵子聿没对我做什么吧。
我摇摇头。
再三确认我没事后,谢知珩叹了一口气,语气幽幽。
我这么招人,他这个做夫君的心中惶惶不可终日,有危机感得很。
必须早日立下储君之功,好把住我的心不被别人拐跑。
我被他逗笑,在他脸上捏了一把。
快到吉时了,他这个新婿不在前堂待客,怎么跑到了后院。
这位少郎君剑眉软诉,眼眶微红,拽着我的袖子轻轻晃动。
俨然一副泫然欲泣之态。
说家丁通报后门停着状元府马车时,他吓得佩剑都拔出来了。
心里怒骂着赵子聿这个无耻之徒,竟在他大婚之日来抢亲。
不过当他看到赵子聿意沮的样子,就丢了剑。
在外头看好戏。
他的阿葭,是不会弃他而去的。
就算会,他也要追过去。
无论天涯海角,哪怕做外男,他也愿意。
谢知珩这小脑袋里,每天都在想些什么。
我伸手弹了弹他的额角,推他出门。
喜嬷嬷送来霞帔,该换上了。
很快丫鬟们为我梳妆完,盖上红盖头,引我去前厅。
谢知珩等在那里,长身玉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