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,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咒骂和哀嚎。
我背靠着走廊冰冷的墙壁,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,蹲在地上。
眼泪,终于再也忍不住,无声地汹涌而出。
我抱着膝盖,把头埋在臂弯里,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,抽泣浑身颤抖。
原来,心碎是这种感觉。
原来,被最信任的两个人同时背叛,是这么的疼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我擦干眼泪,重新站起来。
在面对那对狗男女的时候,我必须是刀枪不入的沈宴。
绝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脆弱。
没过几分钟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,戴着黑框眼镜,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医生跑了过来。
他看到我,气喘吁吁地问:
“你好,是你打的电话吗?我是泌尿外科的实习医生,周然。”
我点点头。
里面的叶蓁蓁听到了动静,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。
“不准进来!沈宴!我不准你让他进来!”
她声音里的惊恐和崩溃,让我感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。
她开始求我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沈宴...老公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...”
“你让他们走,求你了...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我什么都听你的...”
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想起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。
那时候,她也是这样,在我面前偶尔会露出小女人的一面。
她会在我出差的时候,笨拙地给我发关心短信。
会在我生病的时候,整夜不睡地守着我。
她的手,曾经那么温柔地抚摸过我的头发,说会爱我一辈子。
可是,人是会变的。
实习医生周然一脸茫然地看着我,又看看紧闭的房门,小声问:
“哥,什么情况啊?这么神秘?”
我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过来人的、饱经沧桑的语气,调侃道:
“小伙子,今晚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叫‘人体的极限和医学的奇迹’。”
周然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推了推眼镜,有些为难。
“哥,不瞒你说,我刚来没多久,这种疑难杂症我...”
“我可能搞不定啊。”
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噗嗤笑出声,“没关系。”
实习医生,最擅长的就是摇人。
果不其然,周然立刻拿出手机,在值班医生群里发了一条语音。
“紧急求助!有重大发现!速来围观!坐标妇科医生值班室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元宵夜值班本就无聊,一听说有热闹看,不到五分钟,走廊里就呼啦啦地来了一群白大褂。
心内科的,骨科的,急诊的...
甚至连肛肠科的值班医生都闻讯赶来了。
一群人围在门口,七嘴八舌。
“什么情况啊?今晚不是叶主任值班吗?”
“听说跟泌尿外科有关?”
“姐夫,你怎么在这啊?”
“快开门看看啊!”
我用身体把着门,不让他们靠近。
我清了清嗓子,对着门里,也对着门外,大声问道:
“准备好了吗?!”
这句话,像是一个信号。
门里的叶蓁蓁发出了一声呜咽。
门外的实习医生周然,像是打了鸡血,激动地举起拳头,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