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场,她被按在院中,杖责二十大板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,扶着门框看过去。
春杏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弱,血从她身下渗出来,染红了青砖。
她看见我,张嘴想喊什么,却只发出一声惨叫。
宋锦年负手站在廊下,看了我一眼。
“偷盗府中财物,按例杖二十,发卖。”
“你若敢为这么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丫鬟求情,便直接打死。”
我看着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青杏被拖走时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泪,有疼,唯独没有怨恨。
我站在原地,指甲掐进肉里,血顺着指缝滴下来。
傍晚,朝中传来消息。
北境战事吃紧,皇帝大发雷霆,痛斥满朝文武无人可用。
贺执来国公府时,脸色有些凝重。
苏柔迎上去,温言软语:
“贺哥哥乃国之栋梁,陛下倚重,定是留在京中统领禁军才是正理。”
宋锦年亦道:“我乃文臣,从未涉足兵事,于理不合。陛下当明察。”
两人对酌,谈笑风生。
我在偏院,听着他们的笑声,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这一切,很快就要结束了。
4.
国公府张灯结彩,红绸从正门一路挂到后院。
今日是贺执与苏柔的婚宴。
宾客盈门,笑声震天。
我穿着半旧的素衣,站在角落里静静等待。
有人看见我,掩着嘴窃窃私语。
“那就是宋家那位……啧啧,怎么还有脸参加婚宴?”
“你看她脸上那道疤,吓死个人,难怪贺将军不要她。”
我充耳不闻,只静静看着那一对新人。
苏柔穿着大红嫁衣,笑得像一朵花。
贺执牵着她的手,眼中满是温柔。
喜宴过半,侍女端着一盘果子从我身边经过。
苏柔忽然站起身,笑盈盈地朝我走来。
“表姐,今日是柔儿大喜的日子,表姐能来,柔儿真的好欢喜。”
她说着,伸手去拉我。
就在她指尖碰到我袖子的瞬间,她身子一晃,猛地朝后倒去!
“啊!”
她摔在地上,满头珠翠散落,手心蹭破了皮,渗出鲜血。
贺执冲过来,一把推开我,蹲下身扶起苏柔:
“宋曦光!你做什么?!”
我后退两步,撞在柱子上:“我没有推她。”
苏柔窝在贺执怀里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浑身发抖:
“贺哥哥,不怪表姐,是柔儿自己不小心。表姐她、她只是太伤心了……”
她说着,抬起头看向我,泪眼朦胧中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宋锦年拨开人群走过来,看着我,眼神很冷:
“宋曦光,今日是柔儿大喜的日子,你竟敢当众推她?!”
“我就是推了她,又怎样?”
满堂宾客哗然!
苏柔窝在贺执怀里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浑身发抖:
“贺哥哥,你听,表姐她承认了……柔儿好怕……”
宋锦年眼神里是彻底的厌恶与决绝:
“宋曦光,你终于承认了!你这毒妇!”
贺执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失望地看着我:“无可救药。”
苏柔连忙拉住贺执的袖子,哭着摇头:
“贺哥哥,你别怪表姐,是柔儿不好……”
宾客们议论纷纷,指责之声鼎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