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连掷九次允杯、被神明亲定的乩童。
可开祭前夜,捐重金修缮妈祖庙的许头家,带着里正上门:“今年乩童,换成我儿耀祖。”
我皱眉:“祖制明规,需神明允杯、全村见证,他凭什么?”
里正将捐资契书拍在桌上:“庙是许头家修的,金身是他贴的,他想让谁上轿谁就能上,你个丫头片子没资格多嘴。”
开祭当日,我被锁进偏房。
许耀祖持香手势全错,踩翻三牲,当着全村人连掷八次,全是神明否决的怒杯。
平日里四个壮汉就能抬起的神轿,那天换了十六个壮丁,抬得青筋暴起也纹丝不动。
这下子,许头家彻底慌了。
1、
开祭前夜,我穿着红衣排练第七个年头的祭祖流程。
突然,村中首富许头家带着里正破门而入。
“小林丫头呢?”
爹娘点头哈腰上前:“许头家,里正大人,念念正在屋中准备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里正就打断道:“准备什么准备!忘告知你们了,今年的乩童换成许头家的耀祖。”
我推开门质问,许头家却朝我步步紧逼:“没听懂话吗?今年的乩童换成我家耀祖!”
我攥紧香烛:“祖制明规,需神明允杯、全村见证,他凭什么?”
里正将捐资契书拍在桌上,上面载明捐资数额,落款皆是许头家的名号。
“庙是许头家修的,金身是他贴的,他想让谁上轿谁就能上,你个丫头片子没资格多嘴。”
话音刚落,许头家盯着我身上的红衣:“她身上这红衣不错,扒下来给耀祖穿!”
身后的家丁快步上前,将我挟持在地。
我拼死挣扎,许头家却笑着拍手:“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!把门打开!”
我家小小的院落站满了乡邻。
一个身着长衫、手持罗盘的术士走进来。
许头家拱手笑道:“诸位乡邻快看呐!我可是为咱村着想,特地请来的术士高人。”
术士捏着我的生辰八字,装模作样地掐指推算,眉头越皱越紧。
突然一拍桌子:“不妥!太不妥了!”
他指着我道:“这丫头是‘孤鸾煞’命格,六年前能掷出允杯,是妈祖娘娘一时慈悲,如今煞气成型,若再让她上轿,全村将不得安宁啊!”
说完,他一把拉过耀祖:“许小公子八字纯和,是聚福之命,唯有他上位,才能化解村中灾厄,保百年大祭圆满。”
此言一出,乡邻们纷纷恐慌。
“既如此,那赶紧把这个灾星赶走啊!”
“她身上还穿着祭祖的红衣,恐怕会惹得妈祖娘娘震怒啊!”
没等许头家动手,乡邻们就纷纷冲上来扒掉我身上的红衣。
我越是争辩,他们手上的动作越重。
直到将红衣披到耀祖身上。
术士收了谢礼转身就走,乡邻们也跟着散去。
只留下家中一片狼藉。
爹娘拉住我,“许头家,你们别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许头家就扔下一袋银两。
“识趣一点,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好处。”
刚刚还想替我说话的爹娘,瞬间变了一副嘴脸。
远远目送许头家一行人离开。
我娘上前好言相劝:“念念,这银两你弟弟日后娶亲正好能用,你就忍忍,不就是让耀祖坐一次神轿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