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头七托梦,说在下面天天挨揍,安家费都被抢了。
我寻思烧纸钱没用啊,这不得物理超度?
花了三天三夜,我给爷爷扎了套单兵作战装备和一挺加特林,连夜烧了过去。
第二天晚上,爷爷叼着雪茄,穿着防弹衣就来了,问我还有没有RPG。
我这才知道,我的手艺,好像在地府有点太超纲了。
【第一章】
我叫陈默,一个纸扎匠。
这年头,干我们这行的,基本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。
像我这样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属于国宝。
当然,是快饿死的那种国宝。
我爷爷也是个纸扎匠,手艺比我好。
他总说,我们这门手艺,是给阴阳两界搭桥的,不能断了香火。
上个月,他走了。
走得很安详。
我按照他的遗愿,用最好的手艺,给他扎了座两层带花园的小别墅,一辆大奔,还有几个伺候的纸人丫鬟。
烧过去的时候,火光冲天,我觉得爷爷在下面怎么也得是个富家翁了。
直到他头七这天晚上。
我梦见他了。
梦里的爷爷,不再是走的时候那副安详的模样。
他鼻青脸肿,衣服也破了几个洞,蹲在奈何桥边上唉声叹气。
哪还有半点富家翁的样子,活脱脱一个刚被洗劫过的难民。
我心一下就揪紧了,跑过去问他怎么了。
爷爷一见我,眼泪当场就下来了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我哭诉。
说下面太乱了,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旧社会。
新来的鬼,都得被那帮老鬼欺负。
我给他烧的别墅,刚住进去不到一天,就被几个盘踞当地的恶鬼给占了。
大奔也被抢走,成了鬼老大的座驾。
最可气的是,他在地府报道领的那点安家费,刚揣兜里还没捂热乎,转眼就让几个老鬼给抢了个精光。
现在他天天挨揍,连口热乎的孟婆汤都喝不上,只能在奈何桥边上喝西北风。
说到伤心处,爷爷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我醒来的时候,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但我没哭。
我坐在床上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气的。
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。
好家伙。
我算是听明白了。
这地府,敢情就是个大型监狱风云现场啊!
还搞霸凌?还抢劫?
我爷爷,陈建国,抗过枪,打过仗,保家卫国一辈子,到老了连个小流氓都躲着走。
死了死了,到了下面,还得受这帮老鬼的气?
这他妈还有王法吗?还有法律吗?
烧纸钱?烧元宝?
有个屁用!
钱越多,越招人抢!
我算是看透了,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扯淡。
我爷爷缺的不是钱,是家伙!
是能让那帮老鬼跪下来喊爷爷的家伙!
我二话不说,翻身下床,冲进了我那间积满灰尘的工作室。
工作室的墙上,挂着爷爷留下的各种工具,也挂着他一生的心血。
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工具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真理,只在炮管的射程之内。
口径,就是唯一的正义。
火力,才是和平的保障!
你们不是喜欢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