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!凭什么抓我!”
“我儿子还是未成年!你们不能抓他!”
女人拼命挣扎,那个熊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完全没了刚才扎人时的嚣张劲。
我跟着警察往外走。
路过那对母子身边时,我停下脚步。
凑到那个女人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祈祷吧,祈祷这针头里真的只是红墨水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你全家,把牢底坐穿。”
女人抬头,怨毒地盯着我。
“你等着!我老公马上就来!”
“他来了,你会跪着求我私了!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私了?这针头要是没毒,我把它吞了。”
“但要是有一点毒,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。”
我捂着脖子,大步走出了影厅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只觉得冷。
彻骨的寒冷。
救护车已经停在门口。
我被扶上车,医生开始给我处理伤口。
消毒水的味道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但我脑子里全是那个针头。
那个特殊的蓝色刻度。
那个残留的暗红色液体。
还有那个女人提到“李国栋”时,那种有恃无恐的底气。
李国栋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。
本市最大的民营连锁医院仁爱医疗的董事长。
就叫李国栋,一个开医院的。
儿子手里却拿着特殊的穿刺针。
老婆在影院公然撒泼。
这背后,恐怕不只是熊孩子调皮那么简单。
那根针里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
心里一个可怕的猜想,越来越清晰。
也许,我真的中奖了,中的不是艾滋病。
而是一个比艾滋病更黑、更深、更要命的漩涡。
派出所的调解室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我脖子上缠着纱布,手里拿着刚出来的初检报告。
伤口不深,但必须阻断治疗。
医生说,风险期是72小时。
这72小时,就是我的生死线。
那个女人,叫王艳。
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,一脸的不耐烦。
那个熊孩子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警察给的AD钙奶。
吸得滋滋作响,眼神依旧挑衅地看着我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“行了,别在那装死人了。”
王艳把包往桌上一摔,那是爱马仕的限量款。
“不就是想要钱吗?直说。”
“五万,够不够?”
“拿着钱,签个谅解书,这事就算了。”
她掏出支票本,笔尖悬在上面,眼神轻蔑。
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。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只是把那张检查单捏得皱皱巴巴。
“嫌少?十万。”
“小伙子,做人别太贪心。”
“十万块,够你这种打工的挣一年了吧?”
“拿了钱去买点补品,别到时候真吓出病来。”
她嗤笑一声,刷刷写下一串数字。
撕下支票,轻飘飘地扔到我面前。
4
支票飘落在地,正好盖在我的鞋面上。
我没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纸。
“我不缺钱。”
我终于开口,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我只要一个真相。”
“那根针,到底是从哪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