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离婚协议。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这张卡里面的钱,够你过完余生。谢谢你陪我做完这个研究,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。”
“……研究?”
我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。
“对,研究,我相信你也都看到了,我的研究课题,我的成就。我的投资人程薇薇,才是我真正的未婚妻。至于你,你只是我精心挑选的一个最适合的实验体,一个能让我证实我研究理论的实验体。”
我颤抖着指着他:“顾景辞……那我们十年的婚姻,还有我们的感情……算什么?”
他扶了扶眼镜,眼神变得格外冰冷。
“苏月明,你应该感谢我。”
他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,可每一个字都在刺伤我。
“我让你的情况好了很多,还让你变得这样价值连城。你十年里的每一次崩溃,每一次自残,每一次我都帮你镇定下来。这也是我论文里最精准,最完美的数据。”
“苏月明,你得到的已经很多了,拿着钱离开吧。”
我的血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的孩子呢?”
我用尽最后的力气问。
他笑了,那是我曾经觉得最温柔的笑,此刻却让我如坠冰窟。
“我已经带念安做过基因检测了,他很幸运,完美继承了我优秀的基因。至于母亲这个角色,薇薇会比你更合格。”
他抱着儿子,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稍后,薇薇和张律师会过来处理这里的一切。”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隔绝了我的世界。
这一刻,我仿佛再次回到了十年前,那个幽暗的屋子内。
只是这一次,给与了我妻子和母亲的角色,却再次剥夺,让我坠入了更深的黑暗中。
我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,直到四肢僵硬,血液凝固。
我必须离开这里。
这个我以为是家,却用我的血泪和痛苦堆砌的“实验室”,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待。
我刚打开门,门外就传来低沉的警告声。
“苏女士,请回吧。”
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,堵住了我唯一的出路。
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传达着指令:“在您想明白之前,您不能离开这栋房子。顾先生担心您的病情反复,会伤害到自己。”
病情?伤害自己?
多么体贴的借口。
就在我绝望地坐在地上时,门再次被打开。
程薇薇挽着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嘴角还挂着笑容。
“苏夫人,哦不,现在应该叫你苏小姐了。”
她身边的男人——那个张律师,推了推眼镜,拿出一份文件。
随后十分官方的语气对我宣读:“苏月明女士,首先,恭喜您,作为顾景辞教授主导的《论PTSD的触发与阻断》临床研究项目唯一的实验对象,您已于今日圆满完成所有实验内容。您的数据,为人类医学做出了卓越贡献。”
卓越贡献?
他的话荒谬的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冲过去抱住了她的腿,甜甜地喊了一声:“薇薇妈妈!”
那“妈妈”两个字,狠狠刺痛了我。
我抬起头,程薇薇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:“宝宝真乖。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,薇薇妈妈带你去亲子游乐园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