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给他三年，为他洗手作羹汤，为他收敛所有锋芒，为他放弃了家族的荣耀和骄傲。
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。
到头来，我不过是踩在我父兄的尸骨上，嫁给了我的灭门仇人！
一口血腥气涌上喉咙，我死死地咬住嘴唇，才没有喷出来。
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崩溃。
柳如烟看着我惨白的脸色，笑得更加得意了。
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，脸上露出几分娇媚又恶毒的笑容。
“忘了告诉姐姐一件事。”
“我，已经有身孕了。”
“是王爷的孩子。”
“王爷说了，等你死了，就立刻扶我为正妃。”
她说完，欣赏着我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的样子。
然后，她突然面露惊恐，眼神朝着我身后的柱子看去。
下一秒，她自己猛地朝着旁边的柱子撞了过去！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她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来人啊！救命啊！”
“王妃疯了！她要杀我的孩子！”
好一招恶毒的计策。
她这是要用一尸两命的毒计，彻底坐实我的罪名，让我永世不得翻身！
在她转身撞过去的前一刻，在我震惊到极致的瞬间，我的身体凭着本能做出了反应。
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，抓住了地上那片被她踩碎的瓷碗碎片。
那块最尖锐的，被我死死地攥在手心，藏进了宽大的袖子里。
04
宁王萧景渊和一群下人冲进来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柳如烟额头上鲜血直流，倒在地上，楚楚可怜地哭喊着。
“王爷……我们的孩子……王妃她……她要杀了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而我，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更深、更长的口子。
鲜血淋漓，染红了我半边素色的衣衫。
我虚弱地倒在地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看着冲进来的萧景渊，凄然一笑。
“王爷。”
我的声音沙哑而微弱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“为了给侧妃定我的罪，您连自己未出世的孩儿，都舍得拿来当赌注吗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柳如烟之间来回。
柳如烟的伤，在额头，看着吓人，却不过是皮外伤。
而我的伤，在手臂内侧，深可见骨，一看就是被利器所伤。
我的样子，比她狼狈百倍，更像是被攻击后，出于自保的反抗。
下人们看我的眼神，开始变了。
从鄙夷，变成了怀疑和几分真切的同情。
萧景渊看到这一幕，他的计谋，他的安排，瞬间落空。
他恼羞成怒。
他一把推开还在他腿边哭诉的柳如烟，眼中杀机毕露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缓缓蹲下。
他的声音，如同地狱里的鬼魅，在我耳边响起。
“楚明月，你真的很会给本王惊喜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死，本王成全你。”
他伸出手，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窒息感瞬间涌来，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。
我的意识开始模糊，眼前出现了无数黑色的斑点。
我没有挣扎。
我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。
我要将这张虚伪又恶毒的脸，刻进我的骨髓，带到地狱里去。
就在我即将昏死过去，灵魂即将脱离身体的那一刻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