胞姐被选中嫁给那个双目失明的废太子。
她表面人淡如菊,还凄凄切切地说愿做他的眼睛。
却默许奶娘偷换了我们的庚帖,骗父亲说我仰慕废太子的才华。
后来,胞姐如愿嫁给手握重兵的摄政王。
而多年后废太子复明复位,我成了母仪天下的正宫。
摄政王谋反失败,她即将被株连九族。
她潜入宫中,终于撕烂了那张淡然的脸皮,用白绫勒死了我。
再睁眼,胞姐迫不及待地扶住了瞎眼的废太子。
我不禁笑出了声。
傻胞姐,他那双眼睛就是因为偷看颜色禁书才瞎的。
1.
「妹妹,你别怕。」
温清婉柔弱地挡在我身前,对着座上的父亲福了福身。
「女儿心甘情愿嫁与废太子,终身侍奉,绝无怨言。」
她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,听得父亲温亭云眼眶都红了。
「好孩子,我的好清婉,真是委屈你了。」
温清婉垂下眼,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一滴泪恰到好处地滚落。
「能为家族分忧,女儿不委屈。」
她这副人淡如菊、为家族牺牲自我的模样,真是演得炉火纯青。
与上一世,一模一样。
我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。
上一世,她也是这样,在父亲面前演了一场姐妹情深、自我牺牲的大戏。
然后背地里,让她的奶娘用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威胁我的奶娘,偷换了庚帖。
她骗父亲说,我自小就仰慕废太子萧玦的文采风流,非君不嫁。
父亲本就偏心,听了这话,更是觉得我不知好歹,竟想抢姐姐的「福气」。
他把我关在柴房三天三夜,最后饿得奄一息的我,被强行塞上了花轿。
而温清婉,则风风光光地嫁给了彼时风头无两的摄政王,萧衡。
她以为自己选了一条登天的捷径。
却不知,那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死路。
而我被迫踏上的那条路,尽头却是无上荣光。
可惜,我没能走到最后。
被她用一根白绫,终结在了坤宁宫。
窒息的痛苦仿佛还缠绕在我的脖颈。
而现在,我回来了。
回到了我们命运的交叉口。
看着温清婉再次伸向萧玦的手,我心中那点可笑的姐妹情谊,早已被挫骨扬灰。
「姐姐。」
我轻轻开口,声音不大,却成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温清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。
我缓缓走上前,与她并肩而立,目光直视着父亲。
「我也心悦废太子殿下。」
一句话,满堂皆惊。
父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「胡闹!念初,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!」
温清婉也急了,她转过头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,眼中满是受伤。
「妹妹,你……你怎么能……」
「我怎么不能?」
我打断她,笑得天真烂漫。
「姐姐能为家族分忧,妹妹自然也可以。」
「更何况,」我顿了顿,目光转向那个静静坐在轮椅上,双目蒙着白绫的男人,「我素来仰慕殿下的才华,能嫁与殿下,是念初的福气。」
这话,是上一世她让奶娘教我说的。
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,果然看到她脸色白了又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