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关心我,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。」
「毕竟,」我抬起眼,看着她头上的那支赤金凤钗,「摄政王殿下,可不是什么长情之人。」
那支凤钗,是萧衡的心爱之物。
上一世,温清婉戴着它嫁入王府。
不出半年,我就在另一位新宠的头上,看到了它。
温清婉的脸色变了变。
「你胡说什么!」
「我是不是胡说,姐姐日后便知。」
我将调好的药膏装进瓷瓶,小心地收好。
「姐姐请回吧,我累了。」
「你!」
温清婉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轻。
她本是来耀武扬威,看我笑话的。
却没想到,反被我刺得心口发堵。
「哼!温念初,你给我等着!我倒要看看,你日后是如何跪着回来求我的!」
她撂下狠话,愤愤离去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缓缓摇头。
求她?
她还是先想想,日后该如何求我,饶她温家一命吧。
5.
大婚当日,天差地别。
温清婉的婚队,十里红妆,吹吹打打,从街头排到了巷尾,引得全城百姓围观。
而我,只有一顶小轿,两个丫鬟,四个轿夫,从侧门被悄无声息地抬了出去。
没有祝福,没有宾客。
只有父亲冷漠的眼神,和温清婉嘴角得意的讥笑。
我不在乎。
这些虚假的繁华,于我而言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轿子停在了早已破败的东宫。
朱漆的宫门斑驳陆离,台阶上长满了青苔。
一个年迈的老太监,领着几个小宫女,将我迎了进去。
这就是萧玦身边,所有的人了。
喜房里,萧玦已经坐在了床边。
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眼睛上,依旧蒙着那条白绫。
我挥退了下人,自己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我知道,他是在戒备。
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,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「殿下。」我主动开口,「我叫温念初,从今天起,是你的妻子。」
他依旧沉默。
我也不恼,自顾自地倒了两杯合卺酒。
「殿下看不见,我喂你。」
我将其中一杯酒,递到他的唇边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张开了嘴。
我将酒喂给他,然后自己饮尽了另一杯。
「温念初。」
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清冷,带着一丝沙哑。
「你为什么要嫁给我?」
「因为我心悦殿下。」我重复着那天的说辞。
「呵。」他冷笑一声,满是嘲讽,「心悦一个瞎子,一个废物?」
「殿下不是废物。」
我定定地看着他。
「你的眼睛,也不是真的瞎了。」
他的身体猛地一震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。
「你说什么?」
「我说,你的眼睛,能治好。」
我从怀中,拿出那个我精心调配的药膏瓷瓶。
「殿下,你信我一次。」
「我能,做你的眼睛。」
「也能,让你重见光明。」
他沉默了。
良久,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,他却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「好。」
新婚之夜,我没有与他同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