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既然那么想要,就让他带去天牢。”
“你现在去办三件事。”
青风低下头,等待我的指令。
“第一,把盆里的孩子带走,葬在皇陵边上,不要立碑。”
“第二,封锁公主府,除了陆沉,谁也不许进出。”
“第三,把这个交给刑部尚书。”
我从怀里摸出一枚沾着血的玉佩。
那是先皇御赐的监国玉佩。
“告诉他,陆家勾结外室,意图用免死金牌劫囚,图谋不轨。”
青风愣了一下,随即沉声道。
“属下领命。”
他走后,我挣扎着走下床。
每走一步,身下就像有利刃在搅动。
我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如鬼的女人。
这就是我辅佐了三年的男人。
当初他还是个穷困潦倒的举子,在街头被人羞辱。
是我看中了他的才华,求父皇赐婚,扶持他一路坐上宰相的位置。
为了他,我不惜和皇兄闹翻,搬出宫住进这偏僻的府邸。
结果呢?
他在外面养了个叫柳柔的妓女,甚至为了那个女人,亲手推倒了怀孕八个月的我。
孩子没了,我的心也跟着碎成了渣。
我拿起桌上的眉黛,一点点描绘着憔悴的眉眼。
陆沉,你以为拿到了金牌就能救你的心上人?
你忘了,那块金牌上刻着的是我的名字。
私挪御赐之物,等同谋反。
3
陆沉是在两个时辰后回来的。
他进屋时,我正坐在桌边喝着已经凉透的药。
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,衣角还沾着天牢里的霉味。
“柔儿很快就能出来了,沈宁,你总算做了件好事。”
他大大咧咧地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我放下药碗,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。
“金牌呢?”
陆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“留在刑部做登记了,明天柔儿就能回府。”
“你要把她带回这里?”
我挑了挑眉,语气平静得让他有些意外。
“她没地方去,不回这儿回哪儿?”
陆沉理直气壮地看着我。
“沈宁,你身为公主,应该有容人的雅量。”
“柔儿乖巧懂事,不像你,整天板着张脸,活像谁欠了你的一样。”
我轻笑出声,指了指自己还肿胀变形的手指。
“陆大人,这就是你求人的雅量?”
他眼神躲闪了一下,随即冷哼一声。
“那是你自找的,谁让你死守着那块破金牌不放。”
“不过是两根手指,养几天就好了,柔儿在牢里可是受了鞭刑的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。
这个男人,心是黑的,血是冷的。
“陆沉,你娘和你妹妹呢?”
我突然问道。
陆沉愣了愣,随即皱起眉头。
“她们在后院待着呢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,你们一家人应该整整齐齐地在一起。”
我站起身,忍着腹部的剧痛,慢慢往外走。
“沈宁,你去哪儿?”
陆沉在身后喊道。
我没回头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去接一位老朋友。”
4
我刚走到院子里,陆母和陆小妹就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