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生下死胎,浑身是血躺在榻上。
驸马陆沉一脚踹开房门冲进来。
他疯狂翻找我的梳妆匣。
“免死金牌呢?拿出来!”
我死死攥着被角,呼吸都扯着痛。
“那是父皇留给我的遗物。”
陆沉双眼猩红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柔儿快受刑了,你想看她死吗!”
他硬生生掰断我两根手指,抢走金牌。
“你失去的是孽种,柔儿失去的是自由!”
他拿着金牌转身狂奔,像条疯狗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吐出一口黑血。
叫来贴身暗卫,把带血的帕子扔进火盆。
“传懿旨,陆家谋逆,满门抄斩。”
1
屋门被撞开的时候,带进了一股深秋的冷风。
我打了个寒颤,被子底下的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。
刚刚滑下的死胎还没来得及裹上襁褓。
他就那么冷冰冰地躺在床边的铜盆里,紫青色的一团。
陆沉冲进来,鞋底踩在产房的血迹上,发出黏糊的声响。
他没看我一眼,也没看那个死去的孩子。
他的眼睛在我的妆匣里疯狂搜寻,珠宝首饰被他扫落一地。
“免死金牌呢?”
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“陆沉,那是我的孩子,也是你的。”
我撑着身子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终于转过头,眼里没有半点怜悯,只有令人胆寒的厌恶。
“一个生下来就没气的孽种,也配叫我的孩子?”
他几步跨到床前,动作粗鲁地掀开我的被子。
“柔儿在天牢里受苦,你却躲在这里装死。”
“沈宁,你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。”
我死死护住枕头下的暗格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那是父皇临终前给我的,是保命的东西。”
“柔儿只是个弱女子,她受不了那些刑具!”
陆沉咆哮着,大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。
窒息感瞬间袭来,我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另一只手去掰我的手指,一根,又一根。
咔嚓一声。
钻心的剧痛让我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面无表情地掰断了我的食指和中指。
金牌掉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他像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,猛地松开我,将金牌紧紧攥在怀里。
“有了这个,柔儿就有救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,连头都没回。
我趴在床沿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鲜血顺着嘴角滴在断裂的手指上。
“陆沉,你今日走出这道门,我们就再无回头路。”
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沈宁,你除了用公主的身份压人,还会什么?”
“你失去的不过是一个孽种,柔儿失去的可是自由!”
门被重重撞上,震落了檐下的积雪。
2
屋子里静得可怕。
炭盆里的火快熄了,发出一丝细微的爆裂声。
我忍着剧痛,一点点挪动身体,靠在冰冷的床头。
“青风。”
我轻声唤道。
一道黑影从房梁上悄无声息地落下,跪在满地狼藉之中。
那是父皇留给我的死士。
“主子,属下这就去把金牌夺回来。”
青风的声音冷得像刀。
“不必了。”
我看着指尖扭曲的角度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