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只魅,靠吸食人的怨念为生。
为了掩人耳目,我在镇子上开了一家药店。
今天早上,店里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:“可有让人忘记一切烦闷的药?”
尽管他做了乔装打扮,但我还是一眼认出,这个人,是我成亲三载的夫君。
而这个时辰,他本该在书院。
……
成亲三载,我对谢允的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。
以至于他一开口,我立刻认出了他。
“可有让人忘记一切烦闷的药?”
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,气质出众。
哪怕刻意遮盖了容貌,也一眼能看出姿容不凡。
他声音压得很沉,像是刻意改变了声线。
我明白,他这是不想让人认出他来。
只是买个药而已,有必要乔装打扮吗?
近来,没听说他有什么烦闷之事。
“有的”。
我也刻意改变了声音,还细心敛了容貌。
毕竟在谢允眼里,我现在应该在山上挖草药。
“失忆药行吗?”
谢允摇头:“不能失忆。”
“只是让人忘记痛苦,只记得开心的事情。”
这就有些难办了。
见我蹙眉,谢允声音有些急切:
“没有吗?我听人说,你这店铺十分灵验,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方都有。”
有是有,但我不能直说。
毕竟从前那些人若要解忧,全靠我为他们吸收了怨气。
我不知道谢允有什么愁怨,自然无从下手。
难不成是替别人求的?
“我这是祖传秘方,不外传。”
“你可以把人带到店里来,我试上一试。”
谢允眸光灰暗,踌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:
“她久居内宅,不愿出门。”
我挑了挑眉,压下心底翻涌的疑虑。
“那我就无能为力了。”
谢允显然不甘心。
“啪”的一声,他从袖中掏出厚厚一沓银票,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我可以出十倍的价钱。”
“!!!”
他哪来这么多银钱?
这一沓银票,少说也有上千两。看这上面的印章,还是出自镇上最大的钱庄。
我的疑虑更重了。
没办法。
谁让我们家一穷二白。
谢允每日只知道念书,家里的生计全靠我上山挖草药维持。
尤其他去年进京赶考,花光了家里几年的积蓄。
还落了榜。
家里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。
我只好趁外出挖草药时,偷偷出来开了个药店。
生活所迫,魅族也是要吃要喝的。
所以,谢允这么多银钱,到底是从哪来的?
见我不动,他狠狠心,一咬牙。
又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来。
脸色黑如锅底。
“这下够了吧?”
我含泪点头,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来。
我转身进了内室,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几个小瓷瓶。
里面装满了我的血。
“这是药引,名唤‘解忧’。加入丹参、川穹、茯神,每月一次,熬成水后让她服下。”
“三个月后,她就会彻底忘记烦恼,永远只记得令她快乐的事情。”
谢允显然很是高兴。
他将银票往前推了推,便要伸手接过我手中的瓷瓶。
又似想起了什么。
顿了顿,有些迟疑道:“这药,不会伤害她的身体吧?” 本着医者仁心的原则,我盯着谢允的眼睛,郑重叮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