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看镜子!快把镜子盖上!”
被他吓到,我赶紧抓起地上的床单,冲过去把落地镜蒙得严严实实。
做完这一切,男人瘫软在地,大口喘息。
“你是谁?”
我攥着黄纸问。
“陈宇……上一任租客。”
男人抹了把嘴角的血,惨笑道:
“也就是日记里那个上吊自杀的倒霉蛋。”
“你没死?”
“在外面,我死了三年。”
陈宇绝望地指指四周。
“但在这里,才过了三天。这里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。”
他抬头,眼神死死盯着我:
“听着,这里是中转站!二房东用低价房租骗八字轻的人进来,给那些有钱但快死的老东西找新身体!”
“那本死法日记,就是这里的规则书!”
陈宇抓着我的肩膀,眼神诡异狂热:
“在这个空间,他在日记写什么,这里就发生什么!”
“他写我有心脏病,我就心梗;他写你会上吊,你会自己找绳子!”
“不过……在这个空间,日记是神,可神也需要匹配的祭品,这一层的规矩,容不下越界的妄想……”
“每‘死’一次,灵魂削弱一分,掉进更深一层的镜像空间。掉进第四层,灵魂消散,肉体被占据,变成那些老东西的新家!”
我头皮发麻:
“那怎么办?怎么出去?”
“出去?”
陈宇惨笑。
“除非毁了日记本,或者……改写规则。”
房间温度骤降至冰点。
墙纸剥落,墙壁渗出猩红血水,房间在流血。
“哗啦——”
地上的日记本自动翻页。
清脆的声音在死寂中如同惊雷。
陈宇脸色煞白,惊恐地看向日记:
“不……别写……别写!”
日记本上浮现一行黑字:
【多嘴的前任租客,舌头别留了。】
“唔!唔唔!”
陈宇捂住嘴,发出凄厉惨叫。
鲜血从指缝喷涌。
他痛苦打滚,双手拼命往嘴里抠,似乎想抓住什么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陈宇的舌头凭空没了!
“陈宇!”
我想去扶他。
下一秒,日记本再次翻页。
上面写着:
【新来的租客太吵,把嘴缝上。】
看到那行字的瞬间,嘴唇传来剧烈刺痛。
像有根看不见的针,带着粗糙麻线,狠狠穿透上嘴唇,再穿过下嘴唇。
“唔!”
痛得眼泪直流,拼命抓嘴巴,手里什么都抓不到。
这是规则层面的伤害,无法阻止!
不能坐以待毙!
陈宇没了舌头,但他还没死。
满嘴是血,颤抖着在地板上用血指写下几个大字:
【抢日记!改规则!】
对!
日记!
日记是规则书,只要抢到,划掉字,或者写上新规则,我们就能活!
强忍嘴唇被缝合的剧痛,扑向地上的日记本。
指尖即将触碰到日记本的刹那,房间剧烈震动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强烈眩晕袭来。
重力反转。
地板变成天花板,天花板变成深渊。
家具、杂物、我和陈宇,瞬间失去依托,向“天花板”坠落。
“砰!”
重重摔在吊灯旁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那本日记却诡异地悬浮在房间中央,散发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