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难产大出血,老公却在公司群里跟女实习生聊得火热。
护士借我的手机打给他,他却不耐烦地挂断:“别烦我,哪个女人不生孩子?”
在他眼里,只要他不出现,我为了孩子也会忍气吞声。
隔天他慢悠悠晃到医院,嘴里还念叨:“看吧,我没陪产她还不是乖乖生了?”
推开门,他彻底懵了。
保姆抱着啼哭的孩子冷笑:“苏先生,夫人昨晚已经坐私人飞机出国了,这孩子,您自己慢慢养吧。”
我的宫缩开始了。
一阵一阵。
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撕裂。
汗水浸透了我的头发,黏在额头上。
我抓紧了身下的床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医生在旁边看了一眼数据,眉头紧锁。
“胎位不正,产妇血压有点高。”
“家属呢?签个字。”
护士在旁边轻声说:“联系不上。”
我的心,随着这句话,沉了下去。
联系不上。
多可笑。
我的丈夫,苏铭,此时正在公司的千人大会上,作为优秀代表发言。
他光芒万丈。
而他的妻子,正在产房里,独自面对生死。
我掏出手机。
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公司群。
里面,正在疯狂地刷着屏。
全是恭喜苏铭,赞美苏铭的话。
苏铭的头像,意气风发。
他发了一张在台上的自拍,灯光打在他脸上,英俊非凡。
紧接着,一个新来的女实习生,头像很可爱。
她发了一条消息:“苏总监好帅,简直是我的理想型!”
群里立刻有人起哄。
苏铭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。
然后,他发了一句:“别乱说,我已婚。”
那女实习生立刻回:“没关系呀,已婚的男人更有魅力。”
下面,是一连串的暧昧表情。
我看着屏幕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不是孕期的反应。
是恶心。
纯粹的恶心。
又一阵剧痛袭来,我眼前一黑,手机摔在了地上。
护士捡起手机,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。
她的眼神里,闪过一点同情。
“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他?”她小声问。
我麻木地点了点头。
护士拨通了苏铭的电话。
开了免提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?”苏铭的声音很不耐烦,背景音嘈杂。
“苏先生吗?您好,这里是市妇产医院。”
护士的声音很客气。
“您太太正在生产,情况不太好,希望您能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苏铭就打断了她。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厌烦。
“别烦我,哪个女人不生孩子?”
“我在忙,天大的事等我忙完再说。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嘟嘟的忙音,像是一把把尖刀,扎进我的心脏。
整个产房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护士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尴尬和不知所措。
我却笑了。
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冰凉。
哪个女人不生孩子?
是啊。
在他苏铭眼里,我跟其他女人,没什么两样。
都是会生孩子的工具。
我为了他,从家里的公司空降到他的城市。
我为了他,放弃了大小姐的生活,洗手作羹汤。
我为了他,十月怀胎,受尽折磨。
我以为,我能用我的爱,感化他那颗自卑又敏感的心。
我以为,孩子的到来,能让我们这个家更完整。
我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他不是自卑。
他是彻头彻尾的自私。
“医生!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,喊了一声。
“我不顺产了。”
“我要剖。”
“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医生愣了一下,看了看我的情况。
“产妇大出血!”
一声惊呼传来。
我的意识,开始渐渐模糊。
在彻底失去知觉前,我看到了护士慌张的脸,和医生严肃的表情。
也好。
苏铭。
如果我死了,这辈子,你都要活在愧疚里。
我没死成。
手术很成功,孩子也平安出生了。
是个男孩。
护士把他抱到我面前。
小小的,皱巴巴的,像个小老头。
他闭着眼睛,睡得很沉。
我看着他,心里却没有一点波澜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大概就是我现在这种感觉。
麻药过后,伤口的疼痛开始席卷全身。
但我感觉不到。
再痛,也痛不过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护士看我脸色苍白,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要不要再给您先生打个电话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的声音,嘶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从他挂断电话那一刻起。
苏铭这个人,在我这里,就已经死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。
没有一个是苏铭的。
全是我的哥哥,陈睿。
我回拨了过去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微微!你怎么样了?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!”
陈睿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。
“哥。”
我只叫了一声,就再也说不出话。
眼泪,无声地往下掉。
“别哭,微微,哥在。”
陈睿在那头,声音都放轻了。
“苏铭那个混蛋呢?他没在你身边?”
“哥,我难产了。”
“我大出血,差点就死了。”
“他呢?”
“他在公司群里,跟女实习生聊天。”
“我让护士给他打电话,他说,哪个女人不生孩子。”
我平静地叙述着。
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
随即,我听到了陈睿压抑着怒火的呼吸声。
“微微,你想怎么做?”
他问我。
“告诉哥,你想怎么做,哥都给你办。”
我擦干眼泪,看着窗外。
天,已经亮了。
“哥,我要离婚。”
“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见他。”
“还有,这个孩子,我不要了。”
我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陈睿愣住了。
“微微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一想到,他是苏铭的儿子,我就觉得恶心。”
“哥,他不是以为,只要有了孩子,我就一辈子都离不开他了吗?”
“他不是以为,为了孩子,我什么委屈都能受吗?”
“我偏不要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,我白微,不是非他不可。”
“这个孩子,就当是我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。”
“让他自己养吧。”
电话那头,又是一阵沉默。
良久。
陈睿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点疲惫,但更多的是支持。
“好。”
“哥知道了。”
“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飞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接你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管,好好休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。
给他取了个名字。
苏念。
纪念我那场,死在产房里的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