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工当天，我一走进公司就感觉不对劲。
我的工位被搬空了，办公室门牌换成了「江雪」。
同事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，前台小妹欲言又止。
老公在会议室里，正陪着一个陌生女人参观，笑得我很久没见过。
他看到我，随口说：「公司来了新的运营总监，你去行政干吧。」
我愣住：「我才是运营总监。」
「江雪海归回来，经验比你丰富，你先去做行政，岗位给她。」
我看着这个我陪着创业三年，每天工作到凌晨的男人。
这一次，我直接递了辞职信，顺便带走了三年积累的所有核心客户资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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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会议室门口，脑子嗡的一声，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透明玻璃门里，周景行正冲着那个女人笑。
那种笑，我多久没见过了？
一年？还是更久？
会议室里十几个同事，有人低头玩手机，有人盯着电脑屏幕，就是没人看我。
我推开门。
所有人的头唰地抬起来看向我。
「周景行。」
我的声音在发抖，自己都听得出来。
他转过头，眼神里闪过不耐烦，很快又换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脸。
「哦，叶蓁来了。正好，给你介绍一下，这位是江雪，咱们公司新的运营总监。」
那个女人笑着伸出手：「你好，以后多指教。」
我盯着她的手，没动。
「什么意思？周总，我才是运营总监。」我一字一句说。
空调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大。
周景行轻咳一声：「是这样的，江雪是海归，在国外有丰富的运营经验。公司现在需要更专业的管理，你先去行政部帮忙，岗位给她。」
给她。
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三年。
我跟他从地下室开始，拿出三十万，每天工作到凌晨，一单一单把客户跑出来。
现在他说，岗位给她？
「叶蓁，别闹。」周景行皱眉，语气就像在哄小孩，「这是公司决定，你要理解。」
理解。
又是理解。
「我不理解！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，「这三年，是谁在跑客户？是谁每天加班到半夜？是谁把公司从三个人做到三十个人？」
「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算账？」周景行的脸沉下来，「公司发展需要更专业的人才，这是为了公司好，也是为了你好。」
为了我好。
这四个字我听了整整三年。
工资不涨，为了我好。
股权不给，为了我好。
现在把我的位置给别人，还是为了我好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特别陌生。
这个人，真的是我当年不顾一切跟着的那个周景行吗？
「叶蓁，你先冷静一下……」行政主管小李站起来，「周总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考虑……」
「不用了。」
我打断他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和笔，刷刷写了几行字。
啪。
拍在桌上。
「我辞职。」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周景行的脸色瞬间变了：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我说，」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说得特别清楚，「我辞职。既然公司不需要我，那我走。」
「叶蓁！」周景行拍了下桌子，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！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