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很清醒。」
我转身往外走，腿都在发软，但我强迫自己一步一步往前。
「你站住！」
周景行追出来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低声说。
「你别再闹了！你以为你走了就能怎么样？公司是我的，客户是公司的，你什么都带不走！」
我甩开他的手。
「客户认的是人，不是公司。你自己心里清楚，这三年你见过几次客户？」
周景行的脸涨得通红。
我没再看他，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「周总，要不……」江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「不用管她！」周景行恶狠狠地说，「她就是闹脾气，过两天就回来求我了！」
求你？
周景行，我连你也不要了。
2
运营部的小陈走过来。
眼圈红红的：
「周总说不让我们跟你说话，但我还是想说……这事太不公平了。」
「蓁姐，那个女人，我过年之前就看到过一次，周总和她很亲密，对不起，我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。」
「没事。」我低下头绕过她，「好好工作。」
「是你把我带进公司的，是你教我做运营的……」小陈的声音有点哽咽，「我知道这三年你付出了多少……」
「别说了，小陈。」
小陈咬着嘴唇走了。
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低着头，假装在忙。
只有路过财务老张的时候，他转过头，压低声音说：
「叶总监，公司账上没多少钱了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老张仿佛没说话一样，又转了头过去。
我顿了顿，继续走向我之前的办公室。
我反锁上门，打开电脑，手指按在键盘上。
三年。
我把最好的三年都给了这个男人。
现在他说，过两天我就会求他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插上U盘。
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一条接一条的微信，全是周景行发的。
【你冷静点】
【别闹了行吗】
【你这样做对谁都没好处】
我没理，继续整理电脑里的文件。
客户资料、项目方案、运营手册……
这些都是我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。
【你以为离开公司你能去哪】
【那三十万启动资金你还记得吧】
【你有本事就别回来求我】
我看着这些消息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三十万。
我父母出车祸去世后留给我的，全部的遗产。
我毫不犹豫地全拿出来，陪他从地下室开始。
现在他用这个威胁我。
手机又震了。
【知道错了没】
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】
【回来认个错这事就算了】
【你没签竞业协议也没签股权协议】
【但客户资料是公司的】
【你敢带走我告你】
我看着这些话，突然想笑。
威胁、施压、画大饼。
这套路三年前他就在用了。
「蓁蓁，等公司做大了一定给你股份。」
「蓁蓁，咱们要结婚的，分那么清楚干什么。」
「蓁蓁，你要相信我。」
我信了整整三年。
现在他说，客户是公司的。
我插上U盘，点了复制。
这些客户，是我一个一个跑出来的。
基石资本的张总，我连夜赶方案帮他救急，他说过有事就找他。
晨阳集团的李经理是我大学师姐，私交好得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