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庭聚会上，丈夫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：「我决定把海景房过户给小叔子，他要结婚了，需要房子。」
婆婆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，小叔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。
全家人都在夸丈夫有担当，是好哥哥。
只有我坐在角落，冷眼旁观。
丈夫转头看我：「你没意见吧？反正房子是我婚前的。」
我笑了：「当然没意见，正好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宣布。」
「我名下那四个临街商铺，昨天已经全部过户给我弟了。」
「毕竟，也是我婚前的财产嘛。」
丈夫的脸，当场就绿了。
饭桌上的气氛热烈得像开了锅的沸水。
婆婆往我老公周凯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，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凯凯，多吃点，看你最近都累瘦了。”
周凯的弟弟周斌，也就是我小叔子，立刻接话：“就是，我哥为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。”
一桌子亲戚随声附和。
“周凯真是好儿子，好哥哥。”
“有担当，有本事。”
周凯很享受这种吹捧，他放下筷子，清了清嗓子，整个饭桌立刻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他很满意这个效果，目光扫过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通知口吻。
“今天请大家来，是有一件喜事要宣布。”
他顿了顿，拿起手边的酒杯。
“我弟弟周斌，下个月就要结婚了。做哥哥的，总得有点表示。”
婆婆激动地捂住了胸口，眼眶开始泛红。
周斌则咧着嘴，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。
周凯看着他们，提高了音量：“我决定，把我名下那套海景房，过户给周斌当婚房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，饭桌炸开了。
“天呐！那套海景房？得值好几百万吧！”
“周凯真是太大方了！”
婆婆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，抓着周凯的手，声音哽咽：“好儿子，妈的好儿子，没白疼你。”
周斌站起来，端着酒杯，脸颊通红：“哥，这……这太贵重了！”
嘴上说着贵重，他手里的酒杯激动得直晃，酒都快洒出来了。
周凯摆摆手，一脸的理所当然：“一家人，不说两家话。你结婚是大事，房子是刚需。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说完，他终于把目光完全投向我，那个一直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我。
“苏晴，你没意见吧？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问我晚上想吃米饭还是面条。
他补充了一句，像是在提醒我，又像是在警告所有人。
“反正那房子也是我婚前买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，带着审视，带着探究，还有不易察-觉的幸灾乐祸。
我在这种目光的“凌迟”下，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。
我抬起头，迎上周凯的视线，笑了。
“当然没意见。”
周凯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弛下来，似乎觉得我一如既往的“懂事”。
婆婆也收了眼泪，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。
我端起面前的果汁，也学着周凯的样子，站了起来。
我对大家说：“正好，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宣布。”
饭桌再次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我。
周凯皱了皱眉，似乎不满意我抢了他的风头。
我没看他，目光落在笑得最开心的小叔子周斌身上。
“我弟弟，苏阳，上个月刚回国，准备自己创业。做姐姐的，也得有点表示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，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。
“我名下那四个临街商铺，昨天，已经全部过户给我弟了。”
我举起果汁杯，对着空气示意了一下。
“毕竟，也是我婚前的财产嘛。”
一秒。
两秒。
整个包厢死一样的寂静。
刚才还热烈得冒泡的气氛，瞬间冻结成冰。
我看见周凯脸上的笑僵住了，一点点往下沉，最后铁青一片。
“苏晴，你胡说什么！”
周凯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声音又尖又利，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
婆婆那张刚刚还挂着慈爱笑容的脸，瞬间垮了下来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小叔子周斌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片，红酒泼在地毯上，像一滩刺眼的血。
“你疯了？”周凯压低声音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，“四个商铺？你知不知道那值多少钱？你说给就给了？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：“你不是也一样吗？海景房，你说给就给了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！”婆婆猛地一拍桌子，上面的碗碟都跟着跳了一下，“房子是给我们家周斌结婚用的！是给我们周家传宗接代的！你给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算怎么回事？他要那商铺干什么？败家吗？”
我笑了，笑意却没到眼睛里。
“婆婆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弟弟是名校毕业，回国创业，那是正事。再说，我的东西，我想给谁就给谁，好像不用跟你报备吧？”
“你……”婆婆气得手指发抖，指着我，“你这个女人，心怎么这么狠！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？有没有周凯？”
我没理她，视线转向脸色已经由青转黑的周凯。
“周凯，你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意见吗？我说了，我没意见。现在，我处置我的财产，也希望你不要有意见。”
“我不同意！”周-凯低吼道，“那商铺虽然在你名下，但结婚这么多年，租金都是当家用，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！你凭什么一个人做主？”
“哦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那你的海景房，婚后这几年的租金，是不是也当家用了？按照你的逻辑，那也是夫妻共同财产，你凭什么一个人做主——主？”
周凯被我一句话噎住了，脸涨得通红。
一个亲戚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这苏晴，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，没想到这么厉害……”
另一个接话：“是啊，四个临街商铺，那地段，一年租金都得上百万吧？比那海景房可值钱多了。”
这些话像一根根针，扎进周凯和婆婆的心里。
他们一直都知道我有商铺，但他们潜意识里觉得，我的东西，迟早也是他们周家的。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处置周凯的财产，却没想过我也会这样做。
周凯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：“苏晴，我们是一家人，你不要这么任性。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但周斌是我亲弟弟，我不能不管他。商铺的事，是你一时冲动，我们回家再说。你现在就给你弟打电话，让他把过户手续停了。”
回家再说？停了手续？
说得真轻巧。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周凯，不可能了。所有手续，昨天下午四点，就已经全部办完了。房产证，现在应该已经在我弟手上了。”
为了增加可信度，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。
那是我昨天和我弟在房产交易中心办完手续后，他拿着四个崭新房产证的合影。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周凯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周凯一把夺过手机，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照片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你……你来真的？”
“就像你把房子给你弟一样，我也是来真的。”我收回手机，语气平淡，“现在，我们扯平了。”
“扯平？”周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，“苏-晴，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？我告诉你，这事没完！你今天不把商铺要回来，这个家，你也别待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