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警察接过手机，眉头紧锁。
“沈小姐，你确定这是证据？”
他把手机转过来对着我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
画面里确实是那个房间。
但我看到的场景让我毛骨悚然。镜头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对着空气甜笑：“宝宝们，这是我的新家。”
我对着空荡荡的沙发说话：“裴先生真帅。”
然后我走到镜头前，闭上眼踮起脚尖。
我对着空气做出了索吻的动作。
那个原本应该站着裴妄的地方空无一人。
只有虚无的空气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
我夺回手机一遍遍拖动进度条。
没有裴妄。
没有家具。
连背景里的墙纸都变成了斑驳旧墙。
我像个精神分裂的疯子，在空荡破屋里上演独角戏。
“这视频是假的！是被处理过的！”
我语无伦次解释，“警察同志，你们要相信我，我有合同！我有纸质合同！”
我在包里翻找。
那份我亲手签下的租赁合同。
掏出来的只是一张白纸。
上面什么字都没有。
连我的签名都消失了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，绝望淹没了我。
“沈小姐，如果你没有其他证据，报假警是要负责任的。”警察语气严厉。
门口传来骚动。
“宁宁！”
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是爸妈。
他们满脸焦急冲进来，身后跟着裴妄。
“爸！妈！你们来得正好！”
我像是抓住了浮木，“你们快告诉警察，我真的租了裴妄的房子！你们知道的！”
我满怀期待看着他们。
妈妈看着我，眼泪涌了出来。
那种眼神痛心疾首。
“宁宁啊，你怎么又犯病了？”
妈妈哭着走过来抓住我的手，“你哪来的钱租裴先生的房子？你一直在家待业啊！”
爸爸铁青着脸指着我骂：“让你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！现在好了，都闹到警局来了！还敢污蔑裴先生！”
“爸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。
“裴先生好心，不计较你骚扰他，还特意通知我们来接你。”
爸爸转过身对着裴妄点头哈腰，“裴总，真对不起，给您添麻烦了。这孩子脑子有点不清醒。”
裴妄站在门口逆着光。
他脸上挂着得体宽容的微笑。
“没关系，伯父。沈小姐可能是压力太大了。”
他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卷成筒状的图纸。
“为了消除误会，我特意把当年的建筑图纸带来了。”
他把图纸在桌上摊开。
上面盖着住建局鲜红的公章。
“警察同志，这是翠竹园的原始规划图。如你们所见，这栋楼封顶就是17层。”
证据确凿。
在法律和科学的层面，18层彻底不存在了。
警察看着我的眼神充满同情和无奈。
“沈先生，既然是家庭纠纷，加上病人情况特殊，你们带回去好好看管吧。”
“谢谢，谢谢警察同志。”
爸爸拽着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走！回家！”
我拼命挣扎，眼神死死盯着裴妄。
“我不走！他是骗子！他是魔鬼！”
裴妄走到我面前。
他微微俯身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