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吵声断断续续。
我坐在床边,看着掌心那张黑色的卡片。
三天了。
这三天我表现的很安静。
按时吃饭睡觉,不再提任何关于房子的事。
他们把我的手机收走了。
但我还有别的办法。
床底下有一个旧的储物箱,里面装着我初中时用过的诺基亚。
只能打电话发短信,没有网络。
深夜,客厅的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我从箱底翻出那个积灰的手机,插上偷偷藏起来的备用卡。
我凭着记忆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那是之前在小区楼下遇到的那个黄毛。
上一世,他因为欠高利贷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打,我报了警救过他一次。
这一世,他是1703的住户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谁啊?大半夜的。”
背景音很吵,音乐声混着酒杯碰撞声。
“我是那天晚上在楼道里的女人。”
对面沉默了两秒。
“神经病啊?挂了。”
“我有钱。”
我对着话筒说,“五万,买你一个消息。”
对面挂电话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什么消息?”
“你真的是1703的住户吗?”
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知道你叫赵刚,欠了高利贷二十万,下周就是最后还款期。”
这是上一世他在派出所做笔录时我听到的。
对面呼吸变重。
“你在调查我?”
“五万块,只要你告诉我实话。你到底在那住了多久?”
赵刚吐出一口烟气。
“见面说。”
“我现在出不去,你来我家楼下。”
我报了地址。
半小时后,楼下传来两声猫叫。
这是约好的暗号。
我走到窗边。
这里是二楼。
防盗网虽然焊死,但年久失修,底部有两根栏杆锈蚀严重。
这几天我一直在用指甲刀磨那两根栏杆的连接处。
我用力踹向那两根铁条。
砰。铁条断裂,露出一个刚好能容一人钻过的洞。
我抓着床单结成的绳索,顺着墙壁滑下去。
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,钻心的疼。
我咬牙站起来,一瘸一拐的走向阴影处。
赵刚蹲在花坛边抽烟。
看到我,他扔掉烟头踩灭。
“钱呢?”
我摘下脖子上的金项链递给他。
“这是定金,剩下的转账。”
赵刚接过项链咬了一口,放进兜里。
“行吧,你想问什么?”
“你真的是1703的住户?”
赵刚嗤笑一声。
“我是个屁的住户。那房子空了两年了。”
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是谁让你住进去的?”
“一个穿西装的男人,戴眼镜,看着挺斯文。”
裴妄。
“他什么时候找的你?”
“就过年那几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