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舟笑着，瞥了我一眼：
“孙小姐在外面没少照顾我表妹吧？她这人性格孤僻，命理还犯克，你能和她做朋友，真是善心。”
小时候我妈说我八字纯阳、火旺，是村里最有福气的人。
可我哪来的福气？
八岁那年我就没了妈。
也正因为这个，村里人都拿我当瘟神，不是骂就是躲。
所以我成年后成了唯一一个留在外面的人。
他俩进了阳台，聊得火热。
再出来时，已经手牵着手了。
我在心里冷笑，这速度比泡碗面还快。
孙悦晃着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镯子走到我面前：
“体验过被人倾慕的感觉吗？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工作，你也该学学我。”
她不知道，那镯子是用骨头点化成的金子。
我笑了笑：“你适合的，我不一定适合。”
她掩嘴，语气嫌弃：“别找借口了，认识这么久，你连恋爱都没谈过，怕是早就憋坏了吧。”
我想起前世她砍向我脖子的那一刀，下意识摸了摸颈侧，脸上却还挂着笑：
“别的先不说，你能和我表哥在一起，我真心祝福。”
下午，孟子舟说要去山里祭祖。
作为新晋女友，孙悦也被邀同行。
叔公和我爷爷开车在前，我们三人坐另一辆跟在后面。
一路上都是我开车。
他俩在后座，动作越来越亲密，看得人辣眼睛。
我刚想开口提醒，一阵尖锐的头痛猛地袭来。
脑海里突然闪回多年前的画面。
我妈背着一个竹筐，筐里坐着我。
她拄着树枝一步一步往山上走，喘着气说：
“我家绫歌命好，注定是第一个能离开这儿的人。”
我那时还小，只会揪着她的头发嘟囔：“我不要离开妈妈……”
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楚：
“妈就是从外面来的，妈告诉你，外面世界好着呢。能不走回来，就别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村里说找到变数就会有钱。”
我妈突然叹了口气说：“如果妈说妈就是那个变数呢？”
我猛地踩下刹车。
孙悦在后座敲了一下我的头，不满道：“宋绫歌，你该不会是嫉妒我们，故意捣乱吧？”
窗外，大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。
孟子舟升起车窗，把孙悦搂进怀里，声音平静：
“初一就下这么大雪，要是停不了，今晚我们只能住山上了。”
孟子舟这乌鸦嘴。
大年初一这场大雪，还真把我们困在山里了。
山上的房子是太爷爷当年盖的，比山下的还要阔气，孙悦一看眼睛都亮了。
她搂着我脖子兴奋地说：“你们村怎么家家都这么富？你早该告诉我呀！”
我淡淡道：“地方太偏，怕你看不上。”
她主动要跟孟子舟住一间，我就在他们隔壁。
村里规矩，大年初一必须祭祖。
爷爷和叔公放下东西也没歇，转身就往深山里走。
直觉催我必须跟上去。
正低头穿鞋，一抬头，孙悦和孟子舟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。
“你没走过山路，就别跟了吧。”我说。
孙悦拍了拍孟子舟的胸口：“有他在，我怕什么？”
我想想也是。
孟子舟当然会保护好她了。
进了树林，孙悦死死搂着孟子舟的胳膊，一路走一路嘟囔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