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万。”
这是我爸妈给我定的价。
二十三岁那年,他们收了男方三十万彩礼,一分没给我,全打进了弟弟的账户。
我妈说:“你弟要买房,你是姐姐,帮一把怎么了?”
我嫁过去的那天,我妈连眼圈都没红。
倒是我弟,笑得很开心。
他说:“姐,等我买了房请你吃饭。”
八年了。
那顿饭,我还没等到。
但没关系。
八年后的今天,我身家三千万。
而他们,终于想起了我这个“值三十万”的女儿。
1.
故事要从八年前说起。
我叫程安笙,家里老大,下面一个弟弟,程安杰。
从小,我妈就跟我说一句话:“你是姐姐。”
这四个字是万能的。
弟弟抢我东西——“你是姐姐,让着他。”
弟弟打我——“你是姐姐,别跟他计较。”
弟弟考试不及格——“你是姐姐,帮他补课。”
我考了年级第一,我妈说:“女孩子成绩好有什么用,将来还不是要嫁人。”
弟弟考了班级倒数第五,我妈说:“男孩子开窍晚,以后肯定有出息。”
我习惯了。
从小到大,我习惯了所有的资源都往弟弟身上倾斜。
我穿弟弟穿不了的旧衣服——对,我穿弟弟的。
我妈说:“衣服又没坏,扔了浪费。”
我没有新书包,弟弟每年一个。
我没有零花钱,弟弟每周二十。
我上学骑车四十分钟,弟弟有我爸接送。
我从来没问过为什么。
因为我知道答案——“你是姐姐。”
二十三岁那年,我在一家服装店做导购,月薪三千五。
弟弟刚大专毕业,没找工作,天天在家打游戏。
有一天,我妈突然说:“安笙,有个人条件不错,我替你见了,你去相亲。”
我说我不想相亲。
我妈脸一沉:“你今年二十三了,再不嫁,就没人要了。”
我说:“我想存点钱,以后——”
“以后什么?”我妈打断我,“你一个月就挣三千五,存到什么时候?人家赵家条件好,在镇上有门面,出得起彩礼。”
我听出来了。
重点不是“条件好”。
重点是“出得起彩礼”。
我还是去了。
赵家的儿子叫赵磊,比我大四岁,长相普通,话不多。
吃了顿饭,他全程看手机。
我妈问我感觉怎么样。
我说一般。
我妈说:“一般就行了,日子是过出来的,不是挑出来的。”
三天后,我妈跟我说了一个数字。
“三十万。”
“赵家出三十万彩礼。”
她的眼睛亮了。
我从来没见过我妈那么高兴。
她拉着我的手:“安笙,这门亲事,定了。”
我说:“妈,这三十万——”
“这三十万给你弟买房。”
她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你弟今年也不小了,没房子谁嫁给他?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嫁过去就是赵家的人了,吃赵家的喝赵家的,还要什么钱?”
我看着我妈。
她是真的觉得这没问题。
在她的逻辑里,女儿就是一件商品。
卖了三十万,给儿子铺路。
天经地义。
我想反抗。
但我爸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