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,跟我还算什么。”
但我还是转了。
每一次都转了。
我有个习惯,从大学就有——记账。
每一笔支出,我都记在表格里。
转给林薇薇的,备注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2016.9.12,海底捞AA,转薇薇186元。”
“2016.10.3,国庆三亚机票AA,转薇薇1240元。”
“2017.1.15,薇薇生日礼物回礼,转薇薇500元。”
八年。
我转给她的每一分钱,都在。
但她从来不提。
她提的是什么呢?
朋友圈。
我后来才知道,每次她“请”我吃饭,都会发朋友圈。
“又带念念吃好吃的啦~”配图是两杯咖啡。
“念念这个月第三次蹭我的饭了哈哈~”配图是餐厅合照。
“养闺蜜比养猫费钱[捂脸]”配图是购物袋。
那些朋友圈我都没看到。
因为她屏蔽了我。
毕业以后,我们各自工作。
她做了营销公司,我做了品牌策划。
她的公司需要客户,我手里有。
她说:“念念,帮我介绍几个呗,提成给你。”
我介绍了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。
都是我维护了两三年的客户。
提成呢?
“念念,这几个客户签得不太顺利,利润很薄,等后面赚了再给你啊。”
我没催。
她是我闺蜜。
闺蜜之间,不好意思谈钱。
后来那三个客户给她公司贡献了多少营收,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一个数字——她公司去年年报上写的:核心客户贡献营收1200万。
那三个客户,是我介绍的。
提成,一分没给。
但在她嘴里,这叫“我带她认识的人脉”。
五百万里,这些客户的利润,算在了她“为我花的钱”里。
好一个五百万。
3.
晚宴后的第三天,我收到了陈佳的微信。
陈佳是我和林薇薇的共同朋友,大学时一个社团的。
“念念,薇薇在群里说了些话,我觉得……你应该看一下。”
她发了截图。
是一个叫“老姐妹们”的群。
二十三个人。
里面有我们大学所有的共同朋友。
除了我。
我不在这个群里。
我甚至不知道有这个群。
我点开截图。
第一张。
林薇薇:“说实话,苏念离了我真的活不了。她所有的客户都是我介绍的,所有的项目都是我帮她对接的。”
第二张。
林薇薇:“我不是说她不好,就是有时候觉得挺累的,像养了个妹妹。”
有人回:“薇薇你真的太好了,换我早不管了。”
林薇薇:“没办法,大学四年的感情在,我不忍心。”
第三张。
林薇薇:“她也不是故意的,就是能力确实不太行,没有我她连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。”
有人回:“那她还不知足?”
林薇薇:“[叹气]别提了。”
第四张。
日期更早,两年前的。
林薇薇:“你们知道吗,苏念到现在开的车都是我帮她挑的、贷款都是我帮她担保的,她一个人什么都搞不定。”
有人回:“真的假的?那也太依赖你了吧。”
林薇薇:“真的,我有时候觉得她就是个寄生虫,但我又不好意思说。”
寄生虫。
我看着这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