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年纪小,不懂事。”
“一条项链而已,以后我给你买更好的。”
更好?还有什么比真心更好?
可惜,他的真心早就烂透了。
“顾延州。”
我平静地开口:
“那条项链,我早就当了。”
“为了给你那个所谓的破产公司凑钱,当了五万块。”
顾延州脸色骤变:
“什么?!”
“你竟然把传家宝给当了?!”
“林嫣然,你知不知道那条项链值多少钱?!那可是几千万!”
几千万。
我当了五万。
为了帮他度过难关,我把这辈子的福气都当了。
“是啊,我眼瞎。”
我自嘲地笑了笑:
“就像我看错了人一样。”
“顾延州,带着你的小情人滚吧。”
“外婆的钱,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顾延州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我的鼻子:
“好!林嫣然,你别后悔!”
“既然你这么有骨气,那这一百万,你最好三天内还清!”
“否则,我就起诉你诈骗!”
“娇娇,我们走!”
他拉着楚娇娇摔门而去。
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。
我拔掉手上的针头,下床捡起地上的苹果。
江淮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。
此刻走过来,帮我捡起剩下的苹果。
“那一百万,不是他交的。”
江淮突然开口。
我动作一顿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擦了擦苹果上的灰:
“他这种人,怎么可能做匿名好事。”
“那是谁?”
4
江淮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单,递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财务科刚刚拉出来的流水明细。”
“汇款账户是一个海外的私人信托,而且是直接走绿色通道划扣的。”
“而顾延州刚才给你看的那张回执单……”
江淮指尖在纸上点了点,嘴角嘲讽:
“那是P的。”
“上面的流水号,是去年医院采购呼吸机的批次号。”
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,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。
原来人真的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。
拿着一张伪造的缴费单,来我面前演一出“浪子回头”。
既想让我感恩戴德,又想以此为筹码,逼我就范。
甚至还顺手给我扣上了一顶“欠债一百万”的大帽子。
顾延州,你真是好算计。
我死死攥着那张流水单,
“谢谢你,江医生。”
“能麻烦你,帮我查一下那个海外账户是谁吗?”
江淮收回手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轻轻摇头:
“对方设置了保密,暂时查不到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:
“既然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帮你,说明你值得。”
“好好养病,别为了不值得的人践踏自己。”
我点了点头,刚想说话,病房的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。
顾延州去而复返。
这一次,他身后跟着的不是楚娇娇,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我认得他。
顾氏集团的法务总监,张律师。
顾延州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脸上那点虚伪的深情早已荡然无存。
“林嫣然,看来你还是没想清楚。”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