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条贱命,也配用进口药?”
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:
“楚娇娇,那是人命!”
“人命?”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:
“在我眼里,你们这种底层人的命,还不如我的一条狗值钱。”
“想要恢复用药也可以。”
“来蜜色酒吧,跪下来求我。”
“让我高兴了,说不定我会赏你点狗剩下的药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着病床上呼吸微弱的外婆,心如刀绞。
医生下了最后通牒,如果不续费,今晚就要停掉呼吸机。
我没有选择。
半小时后,我推开了蜜色最大的包厢门。
里面烟雾缭绕,男男女女坐了一圈。
顾延州坐在正中间,楚娇娇依偎在他怀里,正在喂他吃葡萄。
看到我进来,全场瞬间安静。
顾延州皱了皱眉,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来。
“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?”
我身上还穿着湿透的跑腿服,头发凌乱,狼狈不堪。
和这里光鲜亮丽的少爷小姐们格格不入。
“外婆的药停了。”
我直视着他,声音沙哑:
“顾延州,那是救命的药。”
顾延州眼神闪躲了一下,刚要开口。
楚娇娇抢先一步:
“延州哥,你看她这副穷酸样,真扫兴。”
她端起一杯红酒,走到我面前。
“想救你外婆?”
“行啊,把这瓶酒喝了。”
她指着桌上一瓶烈性伏特加。
“喝完,我就让延州哥续费。”
我看着那满满一瓶酒,胃部已经开始隐隐作痛。
我有严重的胃溃疡,曾因为喝酒吐血进过急救室。
那次顾延州守在床边哭了一夜,发誓再也不让我碰一滴酒。
我看向顾延州。
他避开了我的视线,低头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中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听见他冷漠的声音:
“娇娇让你喝,你就喝。”
“别扫了大家的兴。”
心彻底死了。
我抓起酒瓶,仰头灌了下去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到胃里,像是吞了一把火。
“好!够爽快!”
周围响起起哄声。
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一口气灌了大半瓶。
胃部剧烈痉挛,冷汗顺着额头流下。
“够了!”
顾延州突然站起身,一把夺过酒瓶,摔在地上。
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:
“林嫣然,你还要犯贱到什么时候?”
“为了钱,你连命都不要了是吗?”
我甩开他的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“顾延州,我是为了命。”
“但不是我的命。”
“钱,我已经还给你了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那沓还没捂热的红钞,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“这是你给的侮辱,我都受着。”
“但我外婆的医药费,我自己会想办法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们两清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冲出包厢。
身后传来楚娇娇不满的尖叫声,和顾延州暴怒的吼声。
但我已经听不见了。
刚出酒吧大门,我就再也支撑不住。
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眼前一黑,倒在雨泊中。
闭上眼的前一刻。
我仿佛看到顾延州惊慌失措地冲出来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