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御花园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姹紫嫣红。
园中一片萧索，花草被踩得七零八落。
假山旁的石径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，不知是谁留下的。
我跟着阿瞒往里走，绕过一座假山，忽然看见了凉亭里的人。
是南安王，以及几个北羌士兵。
他戴着镣铐，身上和脸上都有伤，但已经结了痂。
此时他垂着头，坐在凉亭的石凳上，神情麻木地望着某个方向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哎呀！”
我忍不住低呼一声。
刚才在大殿上，我竟然忘记告诉赫连铮，有人要暗杀南安王这件事！
阿瞒闻声看向我。
我顾不上他疑惑的眼神，提起裙摆就朝凉亭跑去。
“公主，等等！”
跑到凉亭跟前时，看守的北羌士兵不出意外地拦住了我。
“什么人！”
我正了正衣襟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。
“我是九公主，奉大单于之命，来看看我的皇叔。”
那几名北羌士兵对视一眼，显然不信。
直到阿瞒来到我身后。
“公主，您跑慢点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：
“要是不小心摔了，大单于会生气的。”
他说着，似乎还对那几个士兵使了个眼色。
那几人神色一变，态度立刻恭敬了许多。
“原来是九公主，失礼了。”
他们让开路，我朝着南安王走去，却发现他看向我的目光，多出了些许厌恶。
未等我开口唤他，他便颤抖着手，指着我怒骂道：
“原以为你只是痴傻，没想到竟做出这番认贼作父之事！”
我觉得心口有些酸酸的。眼睛也有想要流泪的冲动。
我深呼吸一口气，压抑住这股难过的情绪，说道：
“皇叔，有人要杀你，你见到那个很凶的大燕人可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伴随着这声呵斥的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！”
我的脸偏向一侧，火辣辣的疼。
这下，眼泪是再也包不住了。
泪水划过脸上的红印，更是痛得钻心。
我捂着脸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阿瞒脸色一变，抬脚就要上前。
那几个北羌士兵也反应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押南安王。
我却伸出手，拦住了他们。
“挖，挖没呜，投敌……”
我抽噎着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挖……我……”
南安王看着我这样，眉头紧紧皱起。
他侧过头，不再看我。
可他的肩膀在发抖。
我看见他攥紧了打我的那只手。
“公主，属下先送您回去。”
阿瞒上前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点点头，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南安王。
他没有回头。
我跟着阿瞒往外走，走出几步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那叹息里，有太多我听不懂的东西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不自觉地摸了被打的地方，轻声唤道：
“阿瞒，你能不能和赫连铮说说，让他保护好我皇叔？”
我不太能确定下一次见到赫连铮是什么时候。
所以我需要一个随时都能在赫连铮身边的人，帮我传递信息。
阿瞒脚步一顿，转过头看我：
“属下会传达给大单于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说道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