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住院98天,做了三次手术。
病床前空荡荡的,婆家没来过一个人。
老公来过一次,放下两千块就走了,说工地忙。
我每天看着隔壁床家属轮流送饭,心一点点凉透。
出院那天,我自己打车回家,路过银行时,顺便办了件小事。
第三天,老公电话打爆了:"老婆,我那286万的工程款怎么被法院冻结了?"
我看着手里的离婚起诉书,淡淡地说:"哦,可能是夫妻共同财产需要保全吧。"
01
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老公”两个字。
我没接。
它不知疲倦地响着,像一道催命符。
我平静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,才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。
手机终于安静了片刻,随即,短信提示音响起。
一连串。
“许静,你搞什么鬼?”
“快给我回电话!”
“你想死吗?”
我拿起手机,指尖划过屏幕,直接按下了通话键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周明轩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许静,你人呢?我那笔286万的工程款,怎么回事?法院的人突然打电话给我,说是被冻结了!”
他的声音很大,震得我耳朵有些发麻。
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。
“你问我?”
我的声音很轻,也很平静。
“废话!不是你是谁?银行说,是你的名字申请的财产保全!”
周明轩在那头几乎是在咆哮。
“哦。”
我应了一声。
“哦?你就一个哦?你知道这笔钱对我多重要吗?下游的材料商都等着我付款,你把钱冻结了,我的生意怎么办?我的信誉怎么办?”
“你的生意,你的信誉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猛地一滞。
周明...
周明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许静,你吃错药了?什么叫我的事?我们是夫妻!”
“是吗?”
我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住院98天,你在哪里?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跟你说了工地忙吗!我也去过医院了,还给你留了两千块钱!”
他提起了那两千块,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恩情。
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下午。
阳光很好,他风尘仆仆地闯进来,将一沓钱扔在床头柜上。
“我忙,走不开,你自己买点吃的。”
全程不到五分钟。
那是我们结婚五年,我躺在病床上,他唯一的一次探望。
我的三次手术,他一次都没出现过。
“周明轩。”
我叫他的全名。
“夫妻共同财产,我有权申请保全,法院也批准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在离婚判决下来之前,那笔钱,谁也动不了。”
“离婚?!”
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。
“许静,你敢说离婚?你疯了!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说。
“我只是清醒了。”
“你给我等着!我马上回来!”
他恶狠狠地撂下电话。
我听着听筒里的忙音,面无表情。
回来?
可以。
我走到门口,看着门上崭新的锁芯,笑了。
这个家,已经不是你想回就能回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