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听见,隔着一扇门,他的心声充满了恐惧和无助。
我躺在床上,闭上眼,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起来。
徐婉,别急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愚蠢地哭闹,那只会让他们觉得我碍事。
我要让他们自己,把我的儿子,亲手还给我。
还要让他们,为前世的债,付出代价。
很快,我爹徐卫国也来了。
他看着我,脸上带着一丝愧疚,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。
“小婉,你……想开点,你妹妹她受不住这个打击。”
我虚弱地笑了笑:“我知道的,爸。只要妹妹好好的,我没关系。”
徐卫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他坐下来,和赵兰开始低声商量。
“医院这边我已经打点好了,出生证明直接写徐柔的名字。”
“亲戚那边怎么说?”
“就说小婉这胎没保住,柔柔生了个儿子,谁会怀疑?”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安排着如何偷走我的人生。
我假装睡着,耳朵却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放在枕头下的那支旧手机,悄无声息地,按下了录音键。
这是我丈夫出事前留下的,他们都以为早就坏了。
儿子被抱到了徐柔的病房。
我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他的心声。
【饿……这个女人身上没味道……不是娘……】
【她捏我……好痛……】
我的心,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一个护士进来给我换药。
我抓住机会,虚弱地开口:“护士姐姐,能帮我倒杯水吗?我口渴。”
护士点点头。
我看着她,像是随口一提:“我妹妹……她怎么样了?她刚生完,身体肯定很虚弱吧?有奶水喂孩子吗?”
护士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奇怪。
“徐柔女士吗?她……身体还好。至于奶水,她那种情况,怎么会有呢?”
她没多说,倒了水就走了。
但我知道,一颗怀疑的种子,已经埋下了。
我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徐柔逗弄我儿子的笑声,和儿子那一声声惊恐的呼唤。
【坏女人……放开我……我要娘……】
我冷冷地勾起嘴角。
徐柔,好好享受吧。
你现在有多得意,将来,就会有多绝望。
03
出院那天,徐柔抱着我的儿子,被全家人簇拥着,像个得胜的女王。
而我,跟在他们身后,像个无关紧要的影子。
回到家,赵兰立刻炖了催奶的汤,殷勤地端到徐柔面前。
“柔柔,快喝,不然咱们的乖孙就没奶吃了。”
徐柔得意地看了我一眼,接过碗。
我的儿子年年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。
【不是娘……不好喝……我要娘的……】
我面无表情地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晚上,家里办了个小型的庆祝宴,请了几个亲近的亲戚。
所有人都围着徐柔和年年,说着恭喜的话。
一个远房姨婆看向我,疑惑地问:“小婉怎么不抱抱孩子?自家外甥,这么生分?”
客厅里瞬间一静。
赵兰脸色一变,立刻打圆场:“她刚小产,身体虚,不方便。”
“哦哦,可怜见的。”姨婆点点头。
我站起身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端起一杯水。
“我去看看妹妹。”
我走到徐柔身边,她正笨拙地给年年喂奶粉,年年哭得撕心裂肺,就是不肯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