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废那天,太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占着茅坑不拉屎。
为了给他的心上人腾位置,我连夜收拾包袱滚进了冷宫。
三个月后,东宫再次挂红,喜乐声震得冷宫墙皮都在抖。
贴身宫女急得团团转,生怕我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。
我却淡定地关紧门窗,从床底拖出两双做工精致的虎头鞋。
“嘘,哭声小点。”
我低头看着怀里两个粉雕玉琢的肉团子,笑得意味深长。
若是让你们父王知道这喜事办不成了,那才是真的罪过。
01
东宫的喜乐声,像一盆烧得滚烫的油,兜头浇了下来。
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灼人的温度,穿透冷宫斑驳的宫墙,钻进我耳朵里。
墙角的青苔在震动中簌簌发抖,连带着屋顶的灰尘都往下掉。
贴身宫女春桃的眼泪,比那灰尘掉得还凶。
她跪在我脚边,抓着我的衣角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娘娘,您别这样,您说句话啊!”
“太子殿下他……他怎么能这么对您!”
“咱们下辈子,下辈子一定投个好胎,再也不要进这吃人的皇宫了!”
她的哭声凄厉,好像天塌下来的人是我,但先死的是她。
我拨开她抓着我衣角的手,指尖触到一片湿冷。
我没说话,只是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缝隙。
外面天色已经全黑,唯有东宫的方向,被灯火映得亮如白昼,红得刺眼。
那红色,本该是属于我的。
三年前,我十里红妆,风光大嫁,成为萧珏的太子妃。
如今,他用一场更盛大的婚礼,迎娶他的心上人,苏婉儿。
而我,成了冷宫里一个连名字都不配被提起的废妃。
春桃见我不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,以为我心存幻想,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娘娘,别看了,看了伤心!”
“那种狼心狗肺的男人,不值得您惦念!”
我终于回过头,脸上没有她预想中的悲痛欲绝。
我甚至还冲她笑了笑。
“哭什么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丈夫抛弃的女人。
“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。”
春桃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瞪大眼睛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
“娘娘……您、您别吓奴婢啊!”
她以为我疯了,爬过来就想抱住我的腿,大概是怕我一头撞死在墙上。
我侧身避开,走到床边。
我弯下腰,从床底拖出一个小小的、被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摇篮。
我示意她看。
摇篮里,两个粉雕玉琢的婴儿正在熟睡,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,呼吸均匀。
一个穿着粉色的小肚兜,一个穿着蓝色的小肚兜。
龙凤胎。
春桃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震惊到失语,手指颤抖地指着摇篮,又指指我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我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男孩的脸颊。
他的眉眼,像极了萧珏。
尤其是那紧闭时依然能看出弧度的眼角,和他发怒时一模一样。
“你瞧,这东宫的喜事,是不是得是咱们的喜事才行?”
我从梳妆台一个破旧的首饰盒里,取出两把精致的小金锁。
那是我出嫁时,母亲塞在我压箱底的嫁妆,说是给未来外孙的见面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