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堂堂一个世子夫人,在府里过得连一个姨娘都不如。
看着他抬举妾室,生儿育女,为庶子请封为世子。
我被锁在后院郁郁而终。
而我与他的亲生儿子却被人借着酒醉闹事,打死在了后巷。
临死前我才知道,接花那一出,是宋宴和柳纤纤联手设计的。
柳纤纤一直是宋宴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想到这里,我的手捏紧了酒杯。
这一世,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。
他想救柳纤纤?
想娶她为平妻?
我成全他们。
想到这里,我红着眼睛哽着声音娇弱地说道:“世子,你若走了,宛宛如何是好?今日可是我们新婚之日。”
“我岂不是要成了满京城的笑话。”
宋宴皱着眉说道:“你是太傅嫡女,谁敢笑话你,虽然大家有些闲言碎语,过几日大家便忘记了。”
“可是若我不去,纤纤怕是要卖给哪些不堪入目之人,她出身清流之家,哪里受得了这个侮辱,卖身青楼已是凄惨,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?”
说完,他穿着喜袍拂袖而去。
只留下一句话:“我去去就回,不会耽误。”
去去就回?
那绝无可能。
他一去到红袖招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大家都做好了宋宴不可能来的准备,因为今晚可是他大婚之夜。
可是,他还是来了。
柳纤纤扑进了他怀里,娇弱得像朵随时要落下的芍药花:“宴郎,你若不来,我只有一死了。”
在众人的注视下,宋宴搂着柳纤纤进了她的绣房。
红袖招花魁的绣阁里,终于有了入幕之宾。
这个消息一下子在京城的世家弟子中炸开了锅。
“永宁侯世子是疯了吧,今日可是他大婚啊。”
“我的天啊,他这是打沈太傅的脸啊。”
“这世子夫人可是难堪了,以后还能抬头做人吗?新婚之夜,输给了一个花魁啊。”
我听得派出去的下人传回来的消息,满意地躺下。
这流言传到明天早上,可就更热闹了。
第二日一早,还未等去公公婆婆处请安。
我的丫环跑进来,一脸得意:“小姐,老爷和夫人来了,在前厅和侯爷夫人对峙,为你做主呢。”
我马上披上昨日的嫁衣,把粉扑在脸上,化出一脸憔悴,急步向着前厅而去。
远远看着向来疼爱我的爹娘站在前厅,怒气冲冲的模样。
我眼睛一热。
上一世我郁郁而终后,双亲伤心欲绝,一夜白了头。
而如今,看着好好站在我面前的双亲,我扑了过去:“爹,娘。”
母亲一把搂住我红了眼睛:“别怕,宛宛,爹娘为你做主,断不会让宋宴如此辱你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了通报声:“世子回来了。”
接着吞吞吐吐地说:“还带了一位姑娘回来。”
大家向外看去,只见宋宴轻搂着柳纤纤进了府。
柳纤纤一身素衣打扮,冰清玉洁的模样,双目含露,我见犹怜。
哪有风尘女子的轻浮模样。
宋宴看见正厅里的人,愣了一下。
看见我穿着嫁衣,脸上还带着泪的模样,他马上皱了眉:“你这是干什么?我昨夜说过,我只是去帮纤纤,事情结束我自会回来。”
“就一晚上你就要闹得人尽皆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