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永宁侯世子大婚当日,他无意中接下了花魁投来的芍药花。
接了花,便是答应做花魁初夜的入幕之宾。
世子左右为难,一边是与我大婚之夜,一边是花魁娘子的初夜。
我不能让他踩了我们沈家的脸,当场拦下他,全了周公之礼。
第二日便听说花魁相约的人未到,被一个西域商人买下初夜,折磨一夜后跳了楼。
世子红了眼睛,赞她是贞烈女子,为她收了尸。
只是从此他再也没踏进我房中一步,在后宅纳了美妾,生儿育女,看我郁郁而终。
他冷冷地说:“纤纤是我的心上人,当初我和她故意设计接花那一出,本想趁机给她赎身,让她进府做平妻,是你害死了她,这就是你的报应。”
连我与他的亲生儿子,他都厌弃,捧着庶子封了世子,继承侯府,让人把我儿打死在破巷里。
再睁眼,听到众人惊呼,世子接下了花魁的芍药花。
我笑了,想娶花魁做平妻?
我成全他。
……
“快看啊,永宁侯世子接了花魁的芍药花呢。”
众人的惊呼声让我清醒过来。
我重生了,重生在大婚这日。
迎亲的队伍路过最热闹的街市,红袖招的姑娘们站在楼上看热闹。
而花魁娘子今晚的初夜花落谁家是所有人都关注的。
她皓腕一转,手中的芍药朝着迎亲队伍前的新郎扔了下来。
宋宴坐在马上轻轻接住。
柳纤纤羞红了脸,转身入了楼。
而红袖招的妈妈冲了出来,笑着大叫着:“世子今晚可一定要来啊,今日可是纤纤的好日子,请世子珍惜。”
众人大笑起来:“世子好福气,娶了太傅嫡女,又接了花魁娘子的花,今晚该与哪位佳人过良宵才好啊,不如大家赌一赌。”
拿我这个太傅嫡女和花魁娘子比,这是辱我沈家的脸。
“休得胡言。”宋宴说着,边小心地将芍药花放在怀中,继续带着迎亲的队伍往前。
迎新人进门,拜了天地,入了洞房。
正要喝合卺酒,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:“世子爷,红袖招的妈妈使人来问,今晚世子还去不去?如若不去,纤纤姑娘就该挂牌出去了。”
酒杯跌落在地,碎得四分五裂,酒香也溢了满屋。
宋宴脸色一白,紧张地看着我:“宛宛,我去看看便回。”
“若我不去,纤纤便要接客,她出身出香门第,她受不了这样的侮辱。”
我抬眼看向他。
上一世,我拦下了他,“今夜是我们洞房花烛,你若为一个烟花女子离开,你把我置于何地?”
“把太傅府的脸面置于何地?”
“今日你若离开,你可想过永宁侯府日会被人说成什么样?”
而我们的吵闹惊动了老夫人。
她把宋宴叫去一顿训斥,并将大门锁了,绝不允许他出院子一步。
他没办法,只能留下与我过完了洞房花烛。
只是第二日还未起床,便接到下人来报:“纤纤姑娘昨日没等到世子去,红袖招的妈妈将她初夜卖了一万两银子,卖给西域一个商人。”
“但是那个商人性子暴虐,折腾了纤纤姑娘一夜,今天一早,纤纤姑娘便跳楼自尽了。”
从此,宋宴恨毒了我,让我上一世过得生不如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