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纤纤大声打断道:“不,宴郎,纤纤可以为奴婢,但是不为妾。”
“我们柳家家训,宁为穷人妻,莫为富人妾,柳家的女儿,绝不为妾。”
宋宴软下了心,眼神里都是心疼:“你出身清流之家,我怎么忍心让你为妾?”
“我会允你一个平妻之位。”
果然,这才是他们的真正意图。
宋宴看向我:“宛宛,让纤纤做平妻,这样,更显得你贤良大方,不是吗?”
父亲被他气得脸色铁青:“永宁侯府好家教,老夫倒是第一次见这般不要脸的人。”
“谁家正头娘子会允夫君娶一个妓子进门。”
“我们沈家家训绝不与青楼女子称姐道妹,共侍一夫。”
我挡在父亲身前,直盯盯看着宋宴,一字一句地说:“此事绝无可能。”
我看着柳纤纤,嘲讽地笑道:“你不为妾,宁可为奴婢?”
“红袖招的花魁娘子,没有万两白银赎不回来,若只为奴婢,那就是死契,我问你,你进府前,我要你喝下绝子汤,你可愿意?”
“反正你生死都是侯府的人,让你喝绝子汤,不让你生养,不管你是什么,都无所谓,不是吗?”
柳纤纤脸色大变,煞白着脸看着宋宴:“宴郎,我不要喝绝子汤。”
我笑了:“你一个奴婢,我不是和你商量,我是告诉你,若要为奴,就要喝下绝子汤。”
宋宴大声打断我的话:“沈宛宛,你好狠毒的心思,居然逼纤纤喝绝子汤。”
“你和杀人有何区别?”
我上前一步:“若你们心中无鬼,她不要名分,只要一个容身之所,喝绝子汤有何不可。”
柳纤纤终于一声尖叫,扑进宋宴怀里:“宴郎,不要啊,也许昨晚我肚子里便有了你的孩子呢。”
她话音一落,所有人都愣住地看着她。
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:“所以,宋宴,昨晚你与红袖招的花魁娘子过了洞房花烛夜?”
“她已是你的人?”
“宋世子刚才口口声声说的你们是清清白白的,都是假话。”
我将嫁衣脱下,当着他的面扔在地上:“卑鄙不堪,背信弃义,让人恶心至极,这样的人,怎配娶我?”
“这门亲事,就此作罢,我成全世子与柳姑娘。”
柳纤纤怯怯地站在宋宴身后,楚楚可怜地说:“宴郎,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,我只是怕她伤害我腹中的孩子,万一昨晚春宵一度蓝田种玉,那一碗绝子汤,便是要了肚中孩子的性命啊。”
宋家族人已变了脸色。
永宁侯世子,大婚之夜,让正妻独守空房,与青楼女子过了一晚。
这放到哪里都说不过去,是要被人耻笑的。
说明这家门不正,以后谁敢嫁宋家儿郎?
侯爷铁青着脸,一拍桌子:“混账,糊涂啊,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。”
“来人,家法侍侯。”
宋宴却跪在地上,一脸不惧:“儿子并未做错什么,我昨晚一心只是想救纤纤出火坑,与她共度一晚是没法子的事。”
“沈宛宛斤斤计较,不是贤良之人,她要退婚,退便是了。”
“儿子愿领家法,只求让纤纤进府。”
母亲红着眼睛气极:“我女儿不贤?好,好得很,侯夫人,这门亲事我们沈家高攀不起,世子既有心上人,又不顾两姓之好,那婚事就此作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