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28 06:36:40

我把自己填得满满的,不留一丝空隙。

我怕一停下来,就会想起那些不该想的人和事。

我换了联系方式,断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。

直到有一天,我收到了一个包裹。

是从北大荒寄来的。

里面是我忘在农场的东西。

几本书,几件旧衣服。

还有那块被许文泽拿走的玉佩。

玉佩上有一道裂痕。

包裹里还有一封信,是小周写的。

他说,我走后,沈月蓉找我找疯了。

她去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,问了所有我们共同的朋友。

都没有我的消息。

许文泽回城后,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去治病。

他靠着烈士遗属的身份嫁给了一个干部子弟。

结果那家人发现他不是烈士亲属,只是远房表弟,成分还有问题,就把他退了回来。

他又回到农场,想找回沈月蓉。

沈月蓉没理他。

她把许文泽安排在最苦最累的猪场,每天让他去掏猪粪。

许文泽受不了,闹了几次,沈月蓉都没管。

她说,那是他欠陆清和的。

小周说,沈月蓉变了。

变得沉默,阴郁。

每天除了干活,就是喝酒。

喝醉了,就喊我的名字。

信的最后,小周写道。

“陆医生,沈队她知道错了。”

“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”

“她说,她会等你,等你一辈子。”

我面无表情地看完那封信。

把信和那块裂了的玉佩一起扔进了垃圾桶。

晚了。

沈月蓉。

一切都晚了。

来西北的第三年,我成了外科最年轻的主任医师。

我有了自己的办公室,有了自己的团队。

我甚至还带了两个研究生。

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。

我和庄岚,偶尔会见面。

有时是在医院的走廊上,她来看望受伤的战士。

有时是在军部的食堂里,她过来打饭。

我们每次都只是点头示意,没有过多的交谈。

她只远远地看着我,不打扰,不靠近。

我以为,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。

直到那天,医院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。

需要组织医疗队,立刻前往支援。

我主动报了名。

带队的是庄岚。

我们在直升机上再次相遇。

她看到我,皱了皱眉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我说:“我是医生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她的军大衣脱下来,扔给我。

“穿上,那边冷。”

我们赶到的时候,战斗已经结束。

我走过去,拉过她的手,给她包扎。

她没动,只是看着我:“陆清和,你怕吗?”

我摇头:“当医生,见惯了生死。”
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我怕。”

“我怕他们回不了家。”

“怕他们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
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脆弱的样子。

这个像山一样坚毅的女人,也有她扛不住的时候。

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只能默默地给她包扎好伤口。

我们在山谷里待了三天。

处理伤员,安抚情绪。

第三天晚上,下起了大雨。

我们待在一个帐篷里。

庄岚拿着一瓶白酒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