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聘礼,折算下来不过三万七千两,刚好抵扣欠款。”
“你胡说!”
晏昭猛地站起,将账本摔在地上。
“哪来的借据?当年从未听说此事!”
我示意侍女捡起账本,翻到最后一页重新递给他。
“你自己看!这是你父亲的亲笔签字,还有他的私印!”
“旁边是当年的中人,如今还在京中任职!”
“要不要现在传中人来对质,或者去官府验明笔迹?”
晏昭盯着账本上的字迹与印章,瞳孔骤缩。
借据、流水、中人签字,样样齐全,容不得他抵赖。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指着我质问。
“你早就算计好了!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嫁!”
“我何时说过,收了聘礼就嫁?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我要你还清欠债,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?”
“至于婚约——”
我起身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也配?”
晏昭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苏婉宁急忙上前,冲着我大喊。
“你不能这样!聘礼都给你了!你必须嫁!”
“你又是什么东西,敢对本将军大喊大叫?”
“来人,送二位出去!”
“往后,侯府之人,再敢踏入将军府半步,直接打出去!”
亲兵应声上前,晏昭猛地回过神,嘶吼着挣扎。
“云舒月!你骗我!你等着!我定不会放过你!”
我背过身,不再看他。
“那些东西,本就是我的。”
厅外,晏昭的嘶吼声越来越远,夹杂着苏婉宁的哭闹。
我知晏昭睚眦必报的性格,定会找机会逼我就范,需要早做打算。
我拿起桌上的茶杯,泼在地上。
浇灭了最后一点过往情分。
我召来亲兵统领。
“府中加强戒备,重点看守存放借据的书房。”
“晏昭必定会来偷换证据,别让他得手。”
统领领命,即刻布置人手。
可我低估了晏昭的疯狂。
深夜,府中忽然燃起浓烟。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下人惊呼着乱跑,火势顺着回廊蔓延,直逼书房。
次日清晨,火势被扑灭。
我检查书房,锦盒完好,借据却已被调换。
“将军,侯府派人来,说要去衙门告您!”
午时,顺天府衙外挤满百姓。
晏昭跪在堂下,举着伪造的“借据”。
“大人!云舒月伪造借据,骗婚强抢聘礼!”
“这是她伪造的凭证,上面的字迹都是假的!”
苏婉宁抱着面黄肌瘦的孩子,哭喊着磕头。
“求大人做主!我夫君倾家荡产凑的聘礼,全被她骗走了!”
“家里已无米下锅,我可怜的孩子自昨日起便饿得失声哭!”
知府传我上堂,让师爷取来侯府老太爷的真迹比对。
师爷反复查验,躬身回禀。
“回大人,这借据字迹与侯府老太爷真迹,确实不符!”
晏昭面露狂喜。
“大人您看!她就是伪造的!”
“她手握兵权,欺压侯府,还想霸占我的家产!”
百姓议论纷纷,看向我的目光满是质疑。
知府皱着眉。
“云将军,此事如何解释?”
“借据被人调换了。”
我平静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