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月,都是误会,我这就回府,亲自给你装聘礼!”
“不必了。”
我打断他的狡辩。
“想娶我做平妻,聘礼需照你娶苏婉宁的规制加倍。”
“黄金千两,良田百亩,绸缎千匹,少一样都免谈。”
苏婉宁忽然开口道。
“姐姐嫁给世子,难不成只是为了聘礼?”
“侯府不比往日家产雄厚,姐姐又何必如此为难世子。”
晏昭连忙附和。
“是啊阿月!侯府一时拿不出这么多!”
“你我相识一场,何必如此计较?”
“况且,婉宁当时也不过黄金百两。”
我抬手打断他的话,看着二人冷哼一声。
“计较?苏婉宁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,如何可以相提并论?”
“三年前漠北,你临阵脱逃,让三千弟兄埋骨黄沙,这笔账我还没算!”
“如今想拿石头换我的家产,还嫌我计较?”
当年苏婉宁不过是感染了风寒,晏昭便以要保护她为名,私自调兵回京。
我与战士拼死抵抗,在尸身血海中守了三天三夜,才堪堪稳住局面。
如今我得胜归来,他却恬不知耻地用几箱石头上门求亲妄图骗取我家财产。
晏昭见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,面子上挂不住,便开口道。
“我们自小一同长大,何必抓着这些陈年旧事不放!”
“阿月,我给你几天时间冷静,过几日我会带着新的聘礼上门,迎娶你回侯府。”
我冷眼看着他离去,转头便将婚书扔进火炉里。
毕竟,过几日我便要入宫为后,不稀罕当他的侯府平妻。
晏昭走后,我召来心腹。
“盯紧侯府,他要借钱、变卖祖产,尽数低价收购。”
“记住,不留痕迹,让他以为是旁人接手。”
心腹领命而去。
侯府早已外强中干,空有爵位,家底早被晏昭父子败光。
千两黄金,百亩良田,对他而言是天文数字。
可他贪图我手中的兵权与家产,定会用尽手段娶我。
三日后,心腹传来消息。
晏昭卖了城郊别院,当了祖传玉佩,又借了三分利的印子钱,总算凑够了聘礼。 午时,车队浩浩荡荡停在将军府前。
晏昭红光满面,指挥下人搬箱。
“阿月,聘礼如数奉上!黄金千两,田契百张,绸缎千匹,样样齐全!”
“这下,你该满意了吧?”
苏婉宁用一副女主人的口吻附和道。
“姐姐,阿昭为了你,可是倾家荡产了。”
“往后入了侯府,你可得好好侍奉他。”
我没理会她,冲亲兵抬了抬下巴。
亲兵上前验看,沉声回禀。
“将军,尽数属实。”
“收下吧。”
我转身往厅内走,晏昭面露狂喜,快步跟上。
“那婚期?我看三日后便是吉日,正好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我在主位坐下,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本泛黄的账本,扔在晏昭面前的案几上。
“先算笔旧账。”
晏昭拿起账本,刚翻两页,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“我父亲在世时,你们侯府遭逢变故,借过我父亲三万两白银。”
“当年约定,年息一分,利滚利至今,算下来,如今是五万七千两。”
我指了指厅外的聘礼,语气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