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这一页折了个小角。
然后把书塞回书架，骑车回了家。
妈在厨房炸豆腐泡，油烟味从门缝里钻出来，整条走廊都是。
“回来啦？饭在锅里。”
我坐在八仙桌前，扒了两口饭。
米饭有点硬，菜是中午的剩菜加了点水热了热。
上辈子的这顿饭，我嫌弃过。
觉得林若琳家的糖醋排骨比这好吃一万倍。
现在我一粒米都不想浪费。
“妈，”我放下筷子，“今年高考我想冲一冲好学校。”
我妈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。
“能考上不？”
“能。”
这次，没有人能在我的牛奶里下药了。
03
二月开学，一模考试。
林若琳照例在考前找我对答案。
不是真的对答案，是摸我的底。
“映映，你觉得这次数学压轴题会考什么类型的？”
上辈子我有问必答，把自己的考前分析事无巨细地告诉她。
这次我歪了歪头，装出犹豫的样子。
“我觉得……可能是数列和导数结合？”
实际上我很确定，这次一模的压轴题考的是解析几何与向量。
上辈子的记忆里，这套卷子我做过。
“数列加导数啊……”林若琳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字。
考试那天，我坐在考场里，翻到最后一题。
果然是解析几何。
考完出来，林若琳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最后那道题好难啊，我没时间做。”她嘟着嘴。
旁边几个同学围过来：“是挺难的，我也没做完。”
但我听见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你不是说考数列吗？”
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怨气。
我假装没听到。
一模成绩出来那天，赵老师在讲台上念排名。
“年级第一，苏映，683分。”
教室里很安静。
我上辈子一模考了年级第十二，林若琳考了年级第八。
这次，林若琳年级第三十一。
数学拖了大后腿。
她盯着成绩单，指尖泛白。
课间她拉着我去了厕所，关上隔间的门。
“映映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心里一凉。
这就急了？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“你说考数列，结果考解析几何，害我最后一晚全复习错了方向。”
她咬着下唇，泪珠挂在睫毛上。
换成上辈子的我，早就慌了，道歉、安慰、保证下次一定帮她分析准。
现在我只觉得好笑。
“若琳，我说的是我的猜测啊，又不是标准答案。”
我语气平平的。
“你自己也要有判断嘛。”
她的表情僵了半秒。
然后眼泪掉下来。
“映映，你变了。”
她哽咽着推开隔间门跑了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门板晃了两下停住。
上辈子她也用过这招。
一哭二闹三卖惨，让我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。
我洗了把手，照了照镜子。
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句：“苏映，别心软。”
04
一模之后，林若琳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她不再每天早上给我带牛奶了。
但依然挽我的胳膊、叫我映映、在班里表演亲密无间。
我没戳破。
只是不再主动分享笔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