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柜子后面的缝隙都照了手电筒。
没有。
方锐说:“你是不是带单位去了,忘了?”
我确定没有。
周三那天我还打开检查过文件。
而周四白天我和方锐都上班,
家里只来过一个人。
贺雯。
她给小禾送了一件新裙子。
保姆阿姨说她待了不到一小时就走了。
一小时。
足够了。
我又一次没有证据。
我打电话给主任请了三天假,
拼命从原始数据里重新整理报告。
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交报告的时候主任说了句:
“苏工,你怎么眼底全是血丝?”
我笑了笑:“赶工赶的。”
我没有跟任何人说硬盘的事。
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我缺的不是证据,
是时机。
那个月,
我悄悄在家里的三个位置装了针孔摄像头。
书房一个,客厅一个,门廊一个。
同时把所有重要文件从家里转移到单位保险柜。
然后我照常上班、做饭、接送小禾。
方锐问我最近怎么不加班了。
我说项目结了。
他点点头,没多问。
贺雯周末又来了,
带了一兜子砂糖橘,
笑着喊我“嫂子”。
我也笑。
“雯雯来了,快坐。”
她不知道客厅角落的摄像头正在工作。
我不急。
05
转折出现在婚后第三年的国庆节。
我带小禾回娘家住了一周。
回来之后,
发现卧室床头柜的抽屉被翻过。
东西都在,但顺序不对。
我的身份证、户口本、房产证复印件,
原来是按日期叠放的,
现在乱了。
我调出客厅摄像头的记录。
国庆第三天,下午两点十七分。
贺雯独自进了我家。
用的是钥匙。
我从来没给过她钥匙。
画面里她径直走向卧室方向,
二十三分钟后出来,
顺手从茶几上拿走了一包没拆的咖啡豆。
我把这段视频存了三份。
U盘一份锁在单位,
云盘一份加了密,
手机里一份随身带着。
然后我打开方锐的手机。
他的手机密码三年没换过,
我生日加他生日。
微信置顶是我。
但我要找的不在微信。
支付宝的转账记录里,
有一个备注为“借”的长期流水。
我从最早一笔翻起。
第一笔:婚后第四个月,5000。
第二笔:婚后第七个月,8000。
第三笔……
第四笔……
我一直翻,一直翻。
翻到手指发凉。
三年。
大大小小七十二笔。
合计二十八万三千六百块。
最大的一笔是去年八月,三万。
备注:雯雯租房押金。
最近的一笔是上个月。
五千。
备注:雯雯体检。
二十八万。
我给小禾报早教班的时候,
方锐说一年一万二太贵了。
小禾发烧去私立医院,
方锐说社区医院也能看。
我想换台洗碗机,
方锐说手洗也一样。
省下来的钱呢?
二十八万三千六百块。
都在贺雯的账户里。
我把手机放回原处。
那天晚上方锐回来得很晚,
身上带着火锅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