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28 07:05:45

觉得那三个字比排骨还沉。

第一次真正出事是结婚半年后。

方锐公司聚餐,贺雯也在。

她帮我夹了一筷子虾仁。

“嫂子多吃点,这家的虾做得特别好。”

我吃了。

二十分钟后,

我浑身起了红疹,呼吸困难,

被方锐送去急诊。

过敏性休克。

我对虾过敏这件事,

朋友圈发过,

方锐的家庭群提过,

方锐亲口跟她说过。

她说她忘了。

方锐信了。

“雯雯那脑子就是迷糊,

她还在医院哭了好久,

说对不起你。“

我躺在病床上,手背上还扎着针。

胃里翻搅得厉害。

不是因为过敏,

是因为一个“忘了”就能翻篇的事实。

她忘了我过敏。

可她记得方锐小时候爱吃栗子蛋糕。

04

第二年开始,

贺雯来我家的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三四次。

有时候方锐在,

有时候只有我一个人。

她来了就帮忙收拾屋子、逗女儿玩,

走的时候把垃圾带下楼。

婆婆逢人就夸:

“雯雯比我那儿媳妇还勤快。”

我上班忙的时候确实顾不上家。

华正质检院的项目一个接一个,

我带着两个实验室的人轮轴转。

方锐的态度很微妙。

他从来不主动叫贺雯来,

但她来了他也不拦。

贺雯帮忙收拾厨房时,

他就在客厅打游戏。

像是一种默认。

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事发生在婚后一年半。

那天下班我照常开车回家。

下高架转弯的时候,

踩刹车。

没反应。

我连踩三脚,

踏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。

我拉手刹,打方向盘,

车擦着护栏停下来的时候,

左侧后视镜飞了。

修车师傅检查后说:

“刹车油管有渗漏,

油液基本见底了,

你这车多久没保养了?“

我的车三个月前刚保养过。

回家我问方锐:

“最近有谁动过我的车?”

方锐想了想。

“上周雯雯来的时候,

说她车钥匙落我车上了,

借你钥匙去车里找了一圈。“

他说得漫不经心。

我问:“找到了吗?”

“好像找到了吧,她没说。”

我没有再追问。

因为我知道追问也没用。

贺雯的车钥匙,

是那种和车绑定的智能钥匙,

根本不可能“落在别人车上”。

但我没有证据。

刹车油管渗漏可以有很多原因,

磨损、老化、碰撞。

没有监控,没有目击者,

我说什么都像“疑心病”。

方锐会说:

“你是不是对雯雯有偏见?”

婆婆会说:

“雯雯那么乖的孩子,你冤枉人。”

从那天起,我开始留心。

不是留心贺雯。

是留心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家。

下一件事来得很快。

婚后第二年秋天,

我主导的一个质检项目报告要终审。

所有实验数据存在我的移动硬盘里,

平时锁在家里书房的抽屉。

周五下班回来,抽屉锁完好。

硬盘不见了。

我翻遍了整个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