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那三个字比排骨还沉。
第一次真正出事是结婚半年后。
方锐公司聚餐,贺雯也在。
她帮我夹了一筷子虾仁。
“嫂子多吃点,这家的虾做得特别好。”
我吃了。
二十分钟后,
我浑身起了红疹,呼吸困难,
被方锐送去急诊。
过敏性休克。
我对虾过敏这件事,
朋友圈发过,
方锐的家庭群提过,
方锐亲口跟她说过。
她说她忘了。
方锐信了。
“雯雯那脑子就是迷糊,
她还在医院哭了好久,
说对不起你。“
我躺在病床上,手背上还扎着针。
胃里翻搅得厉害。
不是因为过敏,
是因为一个“忘了”就能翻篇的事实。
她忘了我过敏。
可她记得方锐小时候爱吃栗子蛋糕。
04
第二年开始,
贺雯来我家的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三四次。
有时候方锐在,
有时候只有我一个人。
她来了就帮忙收拾屋子、逗女儿玩,
走的时候把垃圾带下楼。
婆婆逢人就夸:
“雯雯比我那儿媳妇还勤快。”
我上班忙的时候确实顾不上家。
华正质检院的项目一个接一个,
我带着两个实验室的人轮轴转。
方锐的态度很微妙。
他从来不主动叫贺雯来,
但她来了他也不拦。
贺雯帮忙收拾厨房时,
他就在客厅打游戏。
像是一种默认。
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事发生在婚后一年半。
那天下班我照常开车回家。
下高架转弯的时候,
踩刹车。
没反应。
我连踩三脚,
踏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。
我拉手刹,打方向盘,
车擦着护栏停下来的时候,
左侧后视镜飞了。
修车师傅检查后说:
“刹车油管有渗漏,
油液基本见底了,
你这车多久没保养了?“
我的车三个月前刚保养过。
回家我问方锐:
“最近有谁动过我的车?”
方锐想了想。
“上周雯雯来的时候,
说她车钥匙落我车上了,
借你钥匙去车里找了一圈。“
他说得漫不经心。
我问:“找到了吗?”
“好像找到了吧,她没说。”
我没有再追问。
因为我知道追问也没用。
贺雯的车钥匙,
是那种和车绑定的智能钥匙,
根本不可能“落在别人车上”。
但我没有证据。
刹车油管渗漏可以有很多原因,
磨损、老化、碰撞。
没有监控,没有目击者,
我说什么都像“疑心病”。
方锐会说:
“你是不是对雯雯有偏见?”
婆婆会说:
“雯雯那么乖的孩子,你冤枉人。”
从那天起,我开始留心。
不是留心贺雯。
是留心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家。
下一件事来得很快。
婚后第二年秋天,
我主导的一个质检项目报告要终审。
所有实验数据存在我的移动硬盘里,
平时锁在家里书房的抽屉。
周五下班回来,抽屉锁完好。
硬盘不见了。
我翻遍了整个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