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得话都说不利索!
你媳妇到底发什么疯?
大年三十报警抓人?
雯雯好心好意给你们送烟花,
她就是这么报答人家的?“
方锐看了我一眼。
我一言不发。
“妈,事情没那么简单——”
“有什么不简单的!
雯雯那孩子我从小看到大,
心善,嘴甜,比谁都懂事。
你媳妇自己疑神疑鬼的,
非要把好人往坏里想。
我跟你说,这事必须解决,
大年初一就闹成这样像什么话!“
方锐挂了电话,揉着太阳穴。
“筠筠,你看,
我妈都急成这样了。
要不这样,你先跟赵警官沟通一下,
就说可能是误会——“
“方锐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如果小禾昨晚点了那箱烟花,
你觉得现在你该跟谁沟通?“
方锐张了张嘴。
我没等他回答,转身进了卧室。
小禾看见我,
从被窝里伸出两只小手。
“妈妈,今天能放烟花吗?”
我把她搂进怀里,声音稳住了。
“今年不放了。
妈妈带你去看别人放。“
那一刻我下了决心。
不管方锐怎么选,
我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。
不是为了跟谁赌气。
是因为我女儿差点死了,
而她爸爸的第一反应是保护别人。
03
我和贺雯的“缘分”,
要追溯到三年前的婚礼。
方锐和贺雯从小是邻居,
两家隔了一堵墙。
他比她大两岁,
小时候背她上学,
帮她打跑欺负她的男生。
典型的青梅竹马。
我第一次见贺雯是订婚宴上。
她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出现在酒店门口,
手里抱着一束粉色玫瑰,
说是来给“锐哥”祝贺的。
白色连衣裙。
订婚宴上。
方锐的堂姐悄悄跟我说:
“别多想,雯雯就是这样,
没什么心眼的。“
我笑了笑,没当回事。
婚礼那天她没穿白色,
换了件浅粉的旗袍,
妆容精致得像另一个新娘。
敬酒环节她端着杯子走到主桌,
眼眶红红的。
“锐哥,祝你幸福。”
话说到一半哽咽了,
撂下杯子捂着脸跑出去了。
全场安静了三秒。
婆婆追了出去,
方锐坐着没动,
但筷子搁在碗上的声音很响。
那是我们婚姻里第一声不对劲。
婚后第一个月还算太平。
贺雯隔三差五来我家坐坐,
带点零食或者水果,
笑起来甜甜的,礼貌周到。
但她从不叫我名字。
永远是“嫂子”。
“嫂子”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
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距离感。
结婚第三个月,
方锐生日,我在家做了一桌菜。
六个菜,全是方锐爱吃的。
贺雯带着一个蛋糕来了。
“锐哥,我特地从老城区那家店订的,
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栗子蛋糕。“
方锐眼睛亮了。
“栗子蛋糕!十年没吃到了!”
他当场切了一块,咬了一大口。
“还是这个味道!雯雯你怎么找到的?”
贺雯笑:“我记得啊。”
三个字,轻飘飘的。
我端着自己做了两小时的红烧排骨站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