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二位今晚哪儿也别去,
后续可能需要做笔录。“
警车带着那箱烟花离开后,
街上恢复了鞭炮声。
方锐把熟睡的女儿放到床上,
转身关上卧室门。
他看着我,
眼神复杂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?”
我靠在走廊的墙上,
腿还在发软。
“方锐,如果我晚五秒钟冲出去,
小禾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“
“别说得这么严重!
万一就是烟花质量不好呢?
你非要往最坏的方向想?“
我没有再回答。
因为我闻到的那个味道,
绝不是“质量不好”四个字能解释的。
我太清楚那是什么了。
二十分钟后,方锐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两个字:雯雯。
他犹豫了一秒,接了。
贺雯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见,
带着哭腔。
“锐哥!你老婆报警了?
刚才有警察打电话给我!
我……我就是在老家集市上买的烟花,
我怎么知道会有问题?
她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啊!“
方锐看了我一眼,
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。
我站在原地,听他压低声音说:
“你别急,应该就是质量问题,
筠筠她做质检的,
什么都往专业上套。
你别怕,有我呢。“
有我呢。
三个字。
比院子里那箱烟花还冷。
02
大年初一。
方锐一夜没睡好,
黑着眼圈坐在沙发上抽烟。
茶几上摆着三个掐灭的烟头。
我去厨房给小禾热了牛奶,
把她安顿在卧室里看动画片。
关上门的时候,方锐开口了。
“苏筠,你来坐一下。”
我走过去,没坐。
他把烟掐灭,
双手交叉搓了搓。
“昨晚我想了一宿。
你能不能跟警察说一声,
就是烟花质量问题,
别扯到雯雯身上去?“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方锐站起来,
语速很快。
“雯雯从小胆子就小,
连杀鱼都不敢看。
你觉得她会去换什么炸药?
她在老家集市上买烟花,
那种小摊贩质量参差不齐,
出问题太正常了。“
“方锐——”
“而且就算查出来有问题,
顶多也是卖烟花的贩子的事,
跟雯雯有什么关系?
你非要让她去做笔录,
大过年的,像话吗?“
我看着他的脸。
三十二岁的男人,
五官端正,说话条理清晰。
嫁给他的时候我觉得他是个靠谱的人。
此刻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,
他靠的那个谱,不包括我和女儿。
“方锐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。
“那箱烟花筒体被切开过,
内部填充物的密度和颜色都不对,
底座的焊接工艺跟原厂完全不同。
这不是质量参差不齐能解释的。
这是有人拆开了烟花,
换掉了里面的东西。“
方锐愣了一下。
随即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像在说服自己。
“不可能。”
电话响了。
方锐的妈妈,郑惠芳。
他按了免提。
“锐子!雯雯刚打电话给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