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红着眼眶说公司破产了。
可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,是昨天刚到的限量款。
我盯着那块表看了三秒。
一百二十八万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,甚至忘了把它摘掉。
我抬起头,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忽然觉得这场婚姻里,最贵的不是那块表。
是我三年来毫无保留的真心。
既然他想试探我,那我就好好演一场。
不过这次,散场的时候,带走东西的人是我。
01
方择舟站在客厅正中间,两手撑着餐桌,肩膀微微发抖。
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,红色的公章盖得密密麻麻。
“映映,公司资金链断了。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账上的钱全被冻结,房子车子都要拿去抵债。”
我端着刚泡好的茶,手很稳。
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我是做财务分析的。
桌上那些文件,纸张是新的,公章的油墨颜色太均匀——真正从法院出来的冻结令,不会是这种质感。
但我没有拆穿他。
“多少?”我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欠多少。”
方择舟顿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我第一反应是问数字。
“两个亿。”
我点点头,把茶杯放在他手边。
“先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
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。
里面有试探,有观察,甚至有一丝隐秘的期待。
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。
做尽职调查的时候,我见过太多人在说谎前会下意识地观察对方的微表情,判断自己的谎有没有被识破。
方择舟现在看我的样子,和那些人一模一样。
我坐到他旁边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“没事,大不了从头再来。”
他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这个反应出卖了他。
一个真正破产的人,在妻子说“没事”的时候,反应应该是抓紧、是感动、是如释重负。
不是僵硬。
他在等一个不同的答案。
他在等我崩溃,等我质问,等我哭着问“那我怎么办”。
我偏不。
“你先休息,我去把家里的账理一理,看还有多少能周转的。”
我站起来,往书房走。
经过玄关的时候,我的目光扫过鞋柜上方择舟的手机。
屏幕亮了一下。
一条微信消息的前半截露在锁屏界面上。
发送人备注:妈。
内容:她什么反应?
我移开视线,脚步没停。
好。
婆婆也参与了。
书房的门关上,我靠在门板上,深吸一口气。
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
三年前嫁进方家的时候,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——记账。
不是记家庭开支,是记资产。
方家名下有什么、在哪里、值多少,我比方择舟自己都清楚。
因为很多手续,是我帮他办的。
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,车辆登记在谁名下,保险柜密码是多少,古董字画的鉴定证书放在哪个抽屉。
他大概忘了。
当初觉得我“贴心”,什么都交给我打理。
如今要演破产的戏,却没想过——管家比主人更清楚这个家有多少家底。
我翻开笔记本,开始一条一条地核对。
翻到第三页的时候,我的手停住了。
方择舟名下有一笔海外信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