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警觉起来。
财经新闻都有了？
方择舟这局做得比我想的大。
他不只是骗我一个人。
他在骗所有人。
包括他公司的员工、合作伙伴、甚至资本市场。
只为了测试我一个人的反应。
这份“诚意”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一个男人愿意动用这么大的资源来试探妻子，说明在他心里，我从来不是“自己人”。
我是一个需要被验证的外人。
三年了。
三年的朝夕相处、三年的坦诚相待、三年的把他的家当成自己的家。
换来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测试。
晚上回到家，餐桌上只有一盘白粥、一碟咸菜。
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温如在旁边给她捶腿。
“映映回来了？”婆婆头都没抬，“粥在锅里，自己盛。”
“妈，我已经在公司吃过了。”
“公司管饭？你一个月工资还不够在外面吃几顿的。”
温如抬起头：“嫂子，舅妈是心疼你。现在家里困难，能省就省。”
我看着温如穿着的那条围巾。
爱马仕的，橙色。
限量款。
上个月方择舟生日，我见他在官网上给谁下了一单。我以为是给我的。结果我生日什么都没收到。
现在那条围巾围在温如脖子上。
我把目光收回来。
“温如说得对，能省则省。”
我走进卧室，关上门。
坐在床边，打开笔记本，在第二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：
“第三天。车被’收走’。围巾在温如身上。婆婆开始控制伙食。”
我翻到后面几页，那里已经列好了一张清单。
方家可转移资产明细表。
第一项：徐汇公寓，市值六百二十万，我名下。
第二项：车库里那辆“被拖走”的保时捷，登记在我名下。当初上牌的时候方择舟嫌麻烦，让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的。
第三项：家里的古董字画。齐白石那幅八百万，张大千两幅合计五百万，另有几件瓷器。
这些东西，方择舟“破产”后迟早要处理。
与其让他和婆婆安排，不如我来。
毕竟——他说了，要我帮忙“渡过难关”。
那我就帮。
帮得彻彻底底。
04
周六下午，我约了何瑶在一家咖啡馆见面。
她比我大两岁，干练短发，说话快，眼神利。
听完我的讲述，她的咖啡凉透了都没喝一口。
“你确定是假的？”
“工商系统查不到任何破产文书，他的证券账户里还有四千多万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试探我。或者说，他妈试探我。”
何瑶沉默了几秒。
“映映，我做了八年婚姻案子，见过各种奇葩。但用假破产测试老婆的，你老公是头一个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你要离婚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我搅动杯里的拿铁，“我要先搞清楚几件事。第一，婚后共同财产的范围。第二，他转移到海外信托里的那笔钱，我能不能追回来。第三，如果他先提离婚，我处在什么位置。”
何瑶掏出笔记本，开始记。
十五分钟后，她给了我一个初步方案。
“你名下那套公寓和保时捷不用担心，那是他婚后赠与你的，有过户记录。海外信托比较复杂，但如果能证明资金来源是婚后共同财产，法院可以追。关键是你要有证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