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说。”
“你手里有多少存款?”
来了。
“不多。”我擦干手,“这几年存了大概三十万。”
真实数字的五分之一。
婆婆的眉头皱了一下,显然嫌少。
“就三十万?你一年挣四十万,三年才存三十万?”
“在上海生活开销大,妈。我每个月还要给我爸妈寄一些。”
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婆婆的痛点。
“给你爸妈寄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“你嫁到方家三年,吃穿用度哪样亏待你了?你倒好,往娘家搬东西。”
我没出声。
“行了。”婆婆深吸一口气,“三十万先拿出来。然后你那些首饰、包包,该卖的卖。”
“好。”
我答应得太快,婆婆反而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准备了一肚子道德绑架的话,被我一个“好”字全堵了回去。
“那你明天就去把钱转过来。”
“转到哪个账户?”
“转到择舟账上。”
我点点头。
婆婆走出厨房的时候,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。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
我说的三十万,确实会转。
但不是转给方择舟。
是转到一个新账户里。
一个我昨晚刚刚开好的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账户。
03
第三天,方择舟的“破产”开始渗透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
早上起来,我发现车钥匙不见了。
“车被拖走了。”方择舟站在阳台上,没回头,“抵债。”
我看了一眼小区停车场。
那辆白色保时捷还停在老位置。
只是车牌被摘了。
演得真像。
“那我以后坐地铁上班。”
他回过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“你……不生气?”
“生什么气?车是身外物。”
我背着包出门。
走到楼下的时候,看见方择舟站在窗口往下看。
我冲他挥挥手,转身走向地铁站。
地铁上人很多。
我被挤在角落里,打开手机,登录方择舟的证券账户。
密码是他妈妈的生日。
三年前他让我帮忙操作一笔交易的时候,随口告诉我的。
之后再也没改过。
账户余额:四千七百万。
我截了一张图,存进加密相册。
到公司后,我用午休时间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,打电话给我大学同学何瑶。她在一家律所做婚姻家事方向,我约她周末见面,说是“帮朋友咨询”。
第二,查了方家名下所有不动产的过户记录。其中有一套写着我名字的——婚后方择舟送我的一套小公寓,在徐汇,当时说是“给你的安全感”。这套房子在我名下,任何人过户都需要我签字。
第三,用公司数据库查了方择舟公司的工商信息。
没有任何破产相关的法律文书。
没有债权人起诉记录。
没有资产冻结公告。
干干净净。
我关掉电脑屏幕,靠在椅背上。
公司茶水间里,同事小韩探头进来。
“苏姐,你老公的公司是不是出事了?我今天看到一条财经新闻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小韩一愣。
我笑了笑,改口:“我是说,网上的消息不一定准。你知道的,这种传言隔三差五就有。”
小韩“哦”了一声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