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？”列车员问
“没上车......”我不敢直视列车员，低头小声说
“那你们两个人，买三张票干什么？”
不等我解释，旁边的舅爷喊道：“不是小军，是强子！这是强子的票！”
男人立刻夸张地大笑起来：“听见没？列车员你听见没？这老头，糊涂到自己儿子都不认得了。”
2.
“胡闹！”
列车员的脸彻底沉了下来，他把票塞回我手里，语气严厉。
“公共资源不是这么浪费的！赶紧把座位让出来，不然我就按规定处理了。”
我心里一慌，拉着舅爷的胳膊，几乎是在哀求：“舅爷，算我求你了，就让人家坐一下，行不行？我们换个位置，我给你买好吃的。”
舅爷干枯的手指却依旧死死抠住椅背边缘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执拗。
“不行......不能坐..........”
“你这老东西！”孕妇的老公彻底被激怒了，他冲上来，想把我舅爷从座位上拽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我飞身扑过去，挡在舅爷身前。
推搡间，他的手肘狠狠撞在了我的额角上。
“宇航！”舅爷看到我被打，急得眼睛都红了，猛地站起来，用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体护住我，对着男人吼道：“不准你欺负我外孙！你这个坏人！”
男人被吼得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嘿！你个老不死的还敢跟我动手？”
说着就想再次动手。
“住手！”列车员急忙上前拉住他。
车厢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尖叫声，咒骂声，孩子的哭声混杂在一起。
列车员转向我们：“身份证给我，我把多出来的那张车票给你们退了，座位让出来。”
我捂着额头刚要说话。
舅爷却激动地喊着：“不退......我们不退......不退......”
那男人见状：“好啊，老痴呆打人了，占座还有理了！”
他一边喊，一边拿出手机，对着我和舅爷的脸一通乱拍。
“我要发到网上去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们这副丑恶的嘴脸！”
我开始后悔，为什么要带舅爷出来？
如果我们就待在家里，是不是就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？
我抓住舅爷的胳膊，用尽全身力气喊道：“舅爷！别闹啦！你看看我们现在成了什么样子！”
我的声音嘶哑，双眼通红。
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下来。
舅爷被我吼得愣住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嘴唇哆嗦着。
列车员看着这无法收场的局面，拿起对讲机，冷冷地说道：“呼叫乘警，三号车厢有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，请求支援。”
3.
乘警很快就来了。
啤酒肚男人举着手机就冲了过去。
“警察同志！你们可来了！快看，就是他们！这老头，还有这个孙子，不仅霸占座位，还动手打人！”
他将手机怼到乘警面前，播放他刚才录的视频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老婆可是孕妇啊！站了半天了，这老头宁愿让座位空着，都不让，还装神弄鬼，说座位上有什么强子！这不是纯心找茬吗？”
周围的乘客也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，老人家脑子不好，这小子也不懂事，就该好好教育教育。”
男乘警听完，皱起了眉头。
“身份证拿出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