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婆婆立刻在旁边帮腔，语气变得强硬起来，“对啊，许知。你们小两口收入高，帮衬一下弟弟怎么了？都是一家人，分那么清楚干什么？小凯还能差你这点钱？”
一唱一和，配合默契。
周诚坐在我旁边，如坐针毡。他想开口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公公低着头，不知道在研究桌上的纹路，还是在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服务员还站在旁边，面带微笑地等着。
整个包厢，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舞台。
而我，就是那个被逼到聚光灯下的主角。
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，笑了。
我慢慢摊开自己的双手，手心向上，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。
“不好意思啊，周凯。”我的声音很清晰，很平静，“我也没带钱。”
一瞬间，空气凝固了。
周凯脸上的表情，从恳求，到错愕，再到难以置信，最后定格成一种青紫的颜色。
婆婆的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，准备好的下一句台词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说，我也没带钱。”我又重复了一遍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，“我今天出门也没带钱包。你看，包里空的。”
我晃了晃身边的小挎包。
周凯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，“嫂子，你别开玩笑了。现在谁出门还用钱包啊，手机支付不就行了？”
“是啊，”我点点头，然后举起我的手机，晃了晃已经黑掉的屏幕，“不巧，它刚才就没电，自动关机了。”
我看着周凯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既然是你请客，庆祝你升职加薪，这个单，总该你自己买吧？”
周凯的脸，当场就绿了。
绿得像桌上那盘没人动的青菜。
04
婆婆的嗓门猛地拔高，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，“许知！你什么意思？你是故意的吧！你存心想让咱们家在外面丢人是不是？”
她一拍桌子，上面的碗碟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周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立刻配合着露出受伤又愤怒的表情，“嫂子，我好心好意请大家吃饭，你不领情就算了，还当众给我难堪？我们可是一家人！”
“一家人？”我笑了，笑意却没到眼睛里，“一家人就是打着请客的名义，把我当冤大头来宰？
周凯，这桌菜四千八，你点菜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。东星斑，澳龙，哪个便宜？你既然存了让别人买单的心，又何必装出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？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他们脸上。
“你请客，我来了，这是给你面子。但让我为你所谓的面子买单，不好意思，我没这个义务。”
周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被我戳穿了心思，恼羞成日志：“我……我那是忘了带钱！谁出门没个忘事的时候？”
“是吗？”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，“半年前你升职，请客吃饭，在‘聚福楼’，花了三千二，当时你也说忘了带钱。我垫了，你还了吗？”
旧事重提，如同当众又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周凯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婆婆见儿子落了下风，战斗力瞬间飙升，矛头直指旁边的周诚，
“周诚！你听听！你听听你老婆说的是什么话！有这么当嫂子的吗？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？你弟弟没钱，你这个当哥的就干看着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