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我听信赵成的话,以为孙子不是赵家的种,把刚生完孩子的她连人带被子扔了出去。
她在雪地里跪着求我,头都磕破了。
“妈,孩子真是赵成的,你让我进去吧,孩子会冻死的……”
我那时候在干什么?
我在屋里给赵成炖鸡汤,骂她不知廉耻。
第二天早上,邻居发现她的时候,她已经硬了。
怀里的孩子还有一口气,被赵成抱回来,当成了以后攀附权贵的工具。
想到这里,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宋春花,你上辈子就是个瞎子!聋子!傻子!
“妈?”
门口传来赵成试探的声音。
他没去猪圈,正缩在门口,冻得瑟瑟发抖。
“妈,我知道错了,我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啊。”
“那个厂长千金看上我了,只要我娶了她,咱们全家都能搬进城里,住楼房,吃皇粮。”
“小雨她是农村人,配不上我,也孝顺不了你。”
赵成还在试图给我洗脑。
他知道我的软肋。
我这一辈子,穷怕了,被人看不起怕了。
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出人头地,让我挺直腰杆做人。
上一世,他就是用这套说辞,让我心甘情愿地替他背了黑锅。
我站起身,走到门口,隔着门缝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。
“为了我好?”
“为了我好,就要杀人?”
赵成急了:“不是杀人,就是把她赶走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我猛地拉开门,寒风灌进来,吹得他一激灵。
“赵成,你给我听好了。”
“你想攀高枝,我不拦着。”
“但你想借我的手杀人,想让我背一辈子骂名,门都没有!”
“从今天起,你要是敢动刘小雨一根手指头,我就去厂里,找那个厂长千金好好聊聊。”
“聊聊你赵成是个什么东西,聊聊你为了娶她,是怎么陷害发妻的!”
赵成眼里的恐惧终于盖过了算计。
他知道,我是那种豁得出去的泼妇。
真要闹到厂里,他的前途就全完了。
“妈,别,别去!”
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,这次是真怕了。
“我听你的,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看着他这副软骨头的样子,我心里只有恶心。
这就是我引以为傲的大学生儿子。
读了那么多书,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
“滚去猪圈!”
我砰地一声关上门。
4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我正在厨房熬小米粥,院子里就传来了嘈杂声。
“哎哟,这就是那个恶婆婆家啊?”
“听说昨晚把儿子打了,还要把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赶走呢。”
“真是作孽啊,这老虔婆早晚不得好死。”
我探头一看,院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。
赵成正站在人群中间,顶着脑门上的纱布,一脸委屈地诉苦。
“各位婶子大娘,你们评评理。”
“小雨生了孩子,我想给她炖只鸡补补,我妈非不让,说赔钱货不配吃鸡。”
“我跟她争两句,她就拿铁锹打我……”
好一招恶人先告状。
他这是想利用舆论,逼我就范,顺便坐实我“恶婆婆”的名声。
要是以前,我肯定冲出去跟这些人对骂,骂到她们不敢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