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样，正好中了赵成的计。
我冷笑一声，端着熬得金黄的小米粥，又煮了五个红皮鸡蛋。
没理会外面的喧闹，我径直进了刘小雨的屋。
刘小雨醒了，正抱着孩子发呆。
听到动静，她吓得一缩。
我把碗重重往床头柜上一放。
“吃！”
刘小雨看着那碗浓稠的小米粥和鸡蛋，愣住了。
“妈……这……”
“吃饱了才有奶，你是想饿死我孙女吗？”
我板着脸，语气凶狠。
刘小雨眼圈红了，颤抖着手端起碗，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。
外面的骂声越来越大，甚至有人开始往院子里扔烂菜叶。
“宋春花，你个老不死的，你也不怕遭报应！”
赵成还在外面煽风点火：“大家都散了吧，别为了我家的事气坏了身子，我妈她年纪大了，脑子不清楚……”
我转身走到窗边，一把推开窗户。
看着外面那群自以为正义的邻居，还有赵成那张假惺惺的脸。
我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赵成，你说我不给小雨吃鸡？”
我转身，从柜子里拿出赵成藏私房钱的铁盒子。
那是他准备给厂长千金买礼物的钱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我把那一沓钱狠狠甩在赵成脸上。
“那是谁把家里买鸡的钱偷走，拿去给外面的野女人买金项链的？！”
漫天飞舞的钞票，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。
赵成的脸，刷地一下白了。
我指着他的鼻子，声音凄厉：
“你说我恶？我是恶！我恶就恶在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！”
“为了娶那个厂长的女儿，你连亲媳妇的月子钱都偷！”
“各位邻居既然都在，那就帮我评评理！”
“这日子要是过不下去，咱们现在就去厂里，找领导说说理！”
这一刻，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撒泼的恶婆婆。
我是从地狱爬回来，要把这层人皮撕下来的复仇者。
赵成看着我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
他发现，那个好糊弄的妈，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不仅疯，而且疯得有理有据的“宋春花”。
而这，仅仅是个开始。
5
院子里的邻居们面面相觑，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怀疑，又变成了看好戏。
地上的钱散落一地，那可是实打实的红票子。
在这个年代，谁家老太太手里能有这么多闲钱？
除非是儿子给的，或者是偷儿子的。
但赵成刚工作没两年，工资都交给了我（名义上），他哪来这么多钱？
“赵成，你妈说的是真的？”隔壁王婶子狐疑地问。
赵成慌乱地蹲下身捡钱，语无伦次：“不是，这不是我的钱，这是……这是我妈存的棺材本！”
“放屁！”
我抄起靠在墙角的扫帚，冲出去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顿抽。
“我的棺材本都在存折里！这钱上还带着香水味呢！你当你妈鼻子瞎了？”
我一边打一边骂：“那个狐狸精叫什么来着？李佳是吧？厂长的千金是吧？”
“你跟她说你未婚，单身，家里死绝了就剩你自己是吧？”
每一句话，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赵成的心上。
他彻底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