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的那天,沈沛元正陪着白月光挑婚纱。
助理颤抖着把我的死亡证明拍在他面前,他只皱眉:“死了就死了,别来烦我。”
三天后,他翻出我藏在衣柜最底层的绝症诊断书——日期是两年前,正是他为了林溪月当众羞辱我的那个雨夜。
日记最后一页写着:“今天他把我送的生日蛋糕扔进了垃圾桶。没关系,以后不会了。”
沈沛元跪在殡仪馆门口,额头磕出血,求着再见我一面。
可我的骨灰,已经被乡下表叔撒进了老家的河里。
“沈先生,苏晓晓说,下辈子不想遇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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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我死的那天,S市下着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。
监护仪的滴声变成一条直线时,我反而松了口气。病房里很安静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只有一个实习生手忙脚乱地跑出去喊医生。
窗外的雪落得很大,一片一片,像我小时候在老家乡下见过的样子。
我的手边放着一只没送出去的礼物盒,里面是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。沈沛元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号,还有五天。我每年都送他生日礼物,每年都被他扔进垃圾桶。
今年这条,也没能送出去。
“患者苏晓晓,28岁,胃癌晚期,并发多器官衰竭……”有人在门口报着我的信息,声音很远,像是隔着一层水。
我想笑。
二十八岁,我活了二十八年,喜欢沈沛元喜欢了十年。剩下的十八年,都在为这份喜欢活着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我的意识越来越轻。
最后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,是他十七岁那年夏天,穿着白衬衫从操场跑过来,对我笑了一下。
“同学,借支笔呗。”
就那一眼。
就那一眼,我输了一辈子。
第二章
同一时间,S市最贵的婚纱店里,沈沛元正陪着林溪月试婚纱。
林溪月穿着一件拖尾的鱼尾婚纱,在镜子前转了个圈:“沛元,这件好看吗?”
沈沛元靠在沙发上,手机屏幕亮着,上面是我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:
“今天下雪了,记得加衣服。”
他没有回复,甚至没有点开看。
“好看。”他抬了抬眼,语气敷衍。
林溪月不满地走过来,挽住他的胳膊:“你怎么心不在焉的?是不是在想那个苏晓晓?”
沈沛元皱了皱眉:“提她干什么。”
“我听说她最近总给你发消息,烦不烦啊?”林溪月嘟着嘴,“你不是早就跟她说清楚了吗?”
“说了。”沈沛元端起咖啡,“她非要自作多情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林溪月笑了笑,靠在他肩上:“那就好。沛元,我们结婚以后,你让她别再来找你了好不好?我看着烦。”
“嗯。”
沈沛元应得很随意,目光落在窗外的大雪上。
他想起了什么,又很快压下去。
苏晓晓那个女人,能有什么事。她不是一向最会演苦情戏吗?
第三章
助理陈越是在晚上十点找到沈沛元的。
那时候沈沛元刚陪林溪月吃完晚餐,正在车里抽烟。陈越冒着大雪跑过来,脸色白得像纸,敲了敲车窗。
沈沛元降下车窗:“什么事?”
陈越的手在发抖,抖了半天,递过来一张纸。
“沈、沈总,苏小姐她……”